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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遠,舅媽還要向你借你家娘子兩天可行?”常遠的大舅母說道。
常遠答道:“舅媽您說!”
“讓她幫著一起操持你外祖母的壽宴。可行?”
這會子他沒有立馬答應,而是說道:“您自個兒問她!”
我對著大舅母二舅母說:“舅媽們能用得上燕娘,燕娘心里特別高興,肯定要來,不過舅媽到時候別抱怨我添亂就是!”其實這都是套路,早先就跟常遠商量過的,我要靠著這頓壽宴來打一打侯府那幫子人的臉。我裝孫子裝夠了,他們滿京城地幫我宣傳我的市井行徑也宣傳地夠多了。是時候讓京城的貴婦看一看什么樣的是真實的我,給他們傳達一個消息,定西侯府這對婆媳在歪曲事實。
“自家人,說什么兩家話,那就說定了!”大舅媽是個爽快人,一切都非常順利。
過午之后,我在他們家花廳一起和表妹表弟們聊天,霜表妹拉著我的袖子問:“嫂子,能出來跟我走一趟嗎?”
我腦中瞬間點亮疑問的小燈泡,問她:“去哪里?”
“你且跟我來!”
“好吧!”不回答自然有貓膩,不過貓膩就貓膩,先去看了再說,我相信這個單純的小姑娘還不至于害我。
我跟著她去了一棟小樓,從木樓梯上去,只聽得咳嗽聲聲,霜表妹上樓之后問丫鬟:“今日玲瓏姐姐如何了?”
“姑娘今日還是咳嗽不止!”那丫鬟回答道。
“請表少奶奶和霜姑娘進來!”我聽得里面一個年輕的女聲說道。
跟著霜丫頭進去,一個身穿白底紅花裙裝的少女十七八歲的樣子,坐在貴妃榻上,拿著手帕,撫著胸,蹙著眉,臉色雖有些蒼白卻若凝脂,。我暗暗贊嘆道:“好一個病嬌的西施。”
我問霜丫頭道:“不知道這位怎么稱呼?”
那美人對我說道:“小女姓薛,名玲瓏!”
“薛姑娘!”我此刻心里已經開始猜測,如果沒有猜錯這該是我們家那口子的仰慕者。在侯府,常遠是不受寵的成天被罵沒出息的死了媽的嫡子,除非母性大發,否則沒人會關注他。
而在這里,他是死去姑奶奶的愛子,是老爺子心頭肉,是頗有戰功的少將軍。受姑娘青睞也是正常。
我腹誹之后,在椅子里坐下,丫頭給我端了茶來,我拿起茶喝了一口,等她的后續,她將雙腿收攏,將自己安置在貴妃榻上,這一系列動作慢條斯理。
“玲瓏姐姐,你讓我將表嫂帶過來!你有什么話,快跟她說啊!我跟你說過,表哥娶她是為了鎮宅。”當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我看著霜丫頭一臉焦急說道。
“表少奶奶勿怪,我這身子骨總不見好,只得躺著了!” 玲瓏開口道。“阿霜,你先出去一會兒!讓我跟表少奶奶單獨說兩句。”
我揮揮手對霜丫頭說:“出去等我!”既然人家想跟我說話,那就聽聽。
她有些疑惑地看著我,我再次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她說:“你先出去!”小姑娘被我突然的嚴厲給驚到了,她神情低落地往外走。在這一刻,我對嬌憨兩個字重新定義。
第21章
懵懂無知可能算不得大錯,只是無知者往往容易被人利用。而利用霜表妹嬌憨這個特點的就是眼前這位美女。
我和美人大眼瞪小眼,我喝著茶,環顧周圍,里面除了藥香,還有書香,一架子的書,墻上掛的一副寒梅圖,看題字也是這位姑娘,另外我身旁還有一張琴。這一切說明了,眼前這個姑娘是琴棋詩書畫五項全能的才女,估計自視甚高。
“表少奶奶可知道今日我請你來所謂何事?”玲瓏姑娘微微抬起眼,這話問地極有味道。一副冷艷高貴的樣子。
我笑了一笑道:“我與你素昧平生,有交集的不過常遠一人,左不過是他的事罷了!”
“少奶奶聰明!”她贊我,只是口不由心。
“這并不難猜,長話短說?”我挑眉問她,我煩她廢話甚多。
她躺靠在那里半開半合著眼,貌似漫不經心地說道:“想看看他到底娶了個什么樣的女子!如今見過了,便行了!多謝少奶奶走這一趟!”
她這是鄙視我的意思?她這次的想要起到的目的和當日我透露出一絲一毫的信息給黃四小姐一般,只要心中起疑,目的便達到了。
“那行!”我無謂地笑了笑,從座位上起來也不理睬她,說走就走,是她熬不住讓阿霜來找我。
才不過走到門口,怎么樣?就聽得那女子在背后冷冷地對我說:“你以為他為什么娶你?其實說鎮宅也不錯,他們家過得很累吧?他是舍不得我去過那些勾心斗角的日子!”說完還長嘆了一聲。冷艷高貴裝地不夠火候,有本事就讓我走。
突然覺得我那干弟弟跟她倒是極配的,林明祁給我按一個寡婦的名號,說是讓我過舒心的日子,她呢?覺常遠不娶她是因為不忍她去勾心斗角,這腦子都怎么長的?
我轉過身在門口立定,看向她,撫著額頭,一臉無奈地道:“玲瓏姑娘,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給你這種看法?我家男人是個什么樣的人,喜歡什么樣的女人,我不知道?要你來跟我說!”
“我與他一處長大,與他處境相同,我比你更懂他!”她跟我說完,我內心是奔潰的,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到這里來,被白蓮花和綠茶妹包圍,一個個在我眼前扮柔弱,扮知書達理,一個個跟我可著勁地鬧。
我狀似非常有興趣地問他:“懂他什么?”種懷疑的種子,只要一點點,一點點,過猶不及,說這么多,已經泄露了她的緊張和在乎。
她用幽幽的口氣說道:“阿遠他自幼喪母……”她開始了冗長的回憶,開始要細數他倆的過往。
我對于這種長篇的,“我愛你,但是不能和你在一起”的虐文向來沒什么興趣,本朝那些混賬男作者寫的妻妾和諧,帶點子顏色的話本可能更帶勁,更有借鑒意義。
所以阻止她說:“停!我大致知道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故事。你以為阿遠不娶你是怕你受傷害?”
“難道不是嗎?”她冷笑著對我說:“嫁入侯府你不覺得累嗎?”
說實話,嫁入侯府我真不覺得累。我搖了搖頭,先對回答她的前半句問題,讓她明白常遠為什么不娶她,說:“因為你不是他的那盤菜!讓我來告訴你,我家阿遠喜歡什么樣的女人!”我覺得用琴棋書畫來跟她比拼,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所以我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個遍:“你沒有胸!”美人多平胸。說完,我挺了挺上圍,讓她看清那里的海拔,這樣的對比,我相信她不自卑也難。
她顯然沒有猜出我會說這個,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我對她說:“手感很重要,其實你該參詳參詳那些話本子,男人和女人之間光講云淡風輕顯然是不行的!最終其實還是要靠真功夫。有胸了,太要臉也不行!一本正經毫無情趣,你這是娶媳婦還是請先生?“
我走到她跟前,在她耳畔輕聲告訴她:”我在床上很浪,可以纏著你的阿遠哥哥一整晚。”我進一步跟她分析,我的優勢。她臉一下子刷紅到耳根,我幫她下定義:“你的那些技能中看不中用,努力錯了方向了!”
“胡說!阿遠他……他……豈是這般膚淺之人!”她邊說還邊咳嗽,一臉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