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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的澀然中度過，日復一日，繆卓言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自己的“如玉小鋪”上。半個月的時間里，她在南鈺連開了三家分店，而且還要忙著籌備“如玉小鋪”三周年的店慶，每日的奔波勞碌，身體很累，似乎減少了一些心里的疲憊。

東瑤，歐陽澈……不是沒有他的消息，近來鋪子的生意很好，很多都是東瑤的客人。就跟上次那樣，來的基本上都是秀女，而且這次是被選上的秀女，注重保養誓得寵愛的女人來得很勤，而且每次走的時候都要帶走一大堆護膚品……倒是推動了經濟的發展，給她帶來了很大的利潤呢……

只是，上蒼是不是太會開玩笑了一天？她的店慶之日，竟然跟歐陽澈的冊封大典之日，是同一天……這樣也有巧合，是該說他跟她之間有緣呢？還是無份？

“言姐姐，怎么了？”香雪眨眨眼睛，看著繆卓言忽然停下的動作，她搖搖頭笑道，“沒什么。”

拿起眉筆，細細描摹，眉毛、眼線、唇線……把所有的影子都拋向一邊，只專心手頭的事情，其實，她能做到，真的能做到，如果不是歐陽澈的冊封大典跟她的店慶酒會在同一天，她根本不會想到有關他的一絲一毫……

“天哪……”看著穿著小禮服的自己，香雪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也可以美麗到這種地步。

“我早說過了，雪兒是個美人胚子……”繆卓言在身后替她拉了拉小禮服，笑道，“不用別扭，今天參加酒會的女人都會穿著禮服的……你穿著很美……”

“那你呢？言姐姐，你的禮服……是這條嗎？”香雪一眼便看到了床上海藍色的長裙，不由驚嘆了一聲，她坐到床邊，手輕輕地撫摸著那柔軟的絲緞面料，“真漂亮……”

繆卓言只是笑了笑，坐在梳妝臺前便開始化妝。安靜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腦海里交替的卻是歐陽澈的影子，想象著冊封大典的情景，心微微緊縮。

“……言姐姐，怎么了？……”發覺繆卓言的異樣，香雪走到她面前，“有什么事嗎？”

繆卓言搖搖頭，笑道：“沒事。我只是……有點激動……”

聲音帶著梗塞，她狠狠地理清思路，認認真真地打扮好自己。今天是“如玉小鋪”的重要日子，她想著一個根本已經忘卻她的男人，算什么！

穿上藍色的及地長裙，簡單的款式，卻是襯得她身材修長。雪白的脖子優雅地露著，裸露的雪白香肩，迷人的蝴蝶骨……找出一條同色的項鏈戴上，還有耳墜，把發髻簡單地盤上，有份慵懶，卻是美得叫人移不開眼睛……

當繆卓言在全場出現的時候，便是焦點。酒會上，形形色色的禮服，南鈺的女人們都在為自己驚艷的蛻變而驚喜不已。而男人們的目光也在女人之中穿梭，現代的酒會，古代的男人，真的是一道奇異的風景……

可兒樂兒像蝴蝶一樣在穿梭著，他們的快樂，就是她的快樂……拿過一杯酒，她淺淺地啜了一口，眸子更加清亮起來。

“今天的你很美。”耳邊的聲音讓繆卓言愣了一愣，是皇甫韶辰……他的眸子凝視著她：“朕不請自來，言兒不會怪罪吧？”

“皇上哪里的話，皇上能來，是‘如玉小鋪’的榮幸。”她的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禮貌而疏離。

皇甫韶辰點點頭，自從那日，就再沒有見過她了。心中雖然倍受折磨，卻是無可奈何，身為帝王，他是絕對不可能只有她這樣一個女人的……她的要求，他做不到，普天之下，也不會有皇帝能夠做到……

“東瑤今天也是好日子，你知道嗎？”皇甫韶辰也拿過一個酒杯，啜了一口酒，瞇著眼睛看著她的反應。

“我只知道今天是如玉小鋪的好日子，其他的，不想過問?！?

“歐陽澈今天舉行冊封大典，據說，秀女多達數百人……一次冊封那么多秀女，很少見，朕想場面應該很隆重，今晚又是有人歡喜有人愁了……女人就是這樣，為了男人的寵幸而活……現在這個時候，歐陽澈應該是溫香軟玉抱滿懷了……”

繆卓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朝前走去，皇甫韶辰一下握住了她的手，聲音啞然：“言兒，這么多天，你還沒有想清楚嗎？……朕的后位，為你留著；一個月，朕在你宮里留宿二十天……這樣，你依然拒絕嗎？”

“是?！陛p而有力的聲音，她的眸光依然是該死的堅定。

“這已經是朕最大的讓步，如果……”

“我從來不需要你讓步，皇上……我的心意已經說得很明白，今天很忙，恕我不再奉陪……”

“朕知道你心里喜歡歐陽澈，在西瓊的時候，你能為了他舍命，朕就知道?？墒茄詢骸阍谒睦锬兀看丝?，他的目光正在那些秀女身上逗留，絲毫都不會想到你繆卓言……你在等什么！放著南鈺的皇后不做，你究竟在等什么！”

“我沒有等誰，皇上的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我去招呼一下賓客……”

從他身側走過，手觸及到她光滑的絲質長裙，心里空落，皇甫韶辰攥緊了手心，看著她微笑地在人群中游走。是的，她并不需要依附男人，只是，如果她連這樣的后位都可以放棄，普天之下，又有哪個男人是可以與她匹配的……

“媽咪，媽咪！不好了！不好了！……”可兒氣喘吁吁的聲音打斷了酒會熱烈而安詳的氣氛，繆卓言笑著走近可兒，擦了擦他滿臉的汗：“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媽……媽咪！有很多的馬，有很多的馬朝著這里沖過來了！是真的，好多好多，有這么多！”樂兒夸張地比了一個手勢，繆卓言輕輕笑了，但很快笑容又僵在了唇邊，因為她，確確實實，聽到了巨大的馬蹄聲，正朝著這里的方向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