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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轉移話題,歐陽澈。”繆卓言打斷他的話,輕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著他,“我現在問的是,你是不是愛我?……”
“愛如何,不愛,又如何?”他輕笑,這個問題直擊他的心臟,他根本就無法回答,也無權回答。
“不如何,只是……我有權知道答案。”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執著,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執著些什么,他與她之間,愛或不愛,都已經不再可能了,是不是?既然如此,為什么非要尋個究竟?……
“那你呢?……是不是還愛我?”他似乎淡淡地望著她,又似乎要望進她的心底去,其間的緊張,只有自己清楚。
“我……”輕輕地搖頭,她不曾想過這個問題,而且,好馬不吃回頭草,她愛他?不……
“既然我已非你所愛,那么我的愛或不愛,與你有什么關系?”
一時啞然,關系……是的,愛如何,不愛又如何……
“可是,我想知道……答案……”澀啞的聲音,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竟然就這樣開口了,她的執著很無聊,無聊得可怕。
“動心容易癡心難,動情容易守情難……既然未曾‘動’,何來‘守’?”
淡淡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她不知道為什么,腦袋竟然又是輕輕地轟了一聲。她的感覺,再次出錯了嗎?四目相對,無語之間,竟然有淚想要涌出,不懂何故。仿佛又一次聽到了心碎裂開來的聲音,仿佛在那雙黑眸里,心一直一直地下陷……直到褚公公尖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才恍然回過神來,轉身之間,驚覺淚水成行。
“皇上,找到你可真是太好了!皇上……這里荒山野嶺的,這幾天可怎么過的呀!……”褚公公抹著眼淚,已是泣不成聲。
軍隊到來,就意味著要離開這里了,是不是……她怔怔然地望著褚公公喜極而泣的目光和旁邊站得整整齊齊的隊伍,心里五味陳雜。
“皇上,可以走了嗎?……已經找到這里的路,備了好馬……”
“我……我先去跟慕容前輩道別一聲……”急急地往前走去,沒走幾步便小跑起來,心亂如麻,她不知道為什么,心痛得那樣厲害,似乎好久好久都沒有這樣疼過,在藥房前狠狠地擦著自己的眼淚,卻又止不住淚流。
“丫頭,怎么了?”慕容邪推門出來,嚇了一跳,“怎么了?是不是那小子……”
“不……不是……”繆卓言搖搖頭,泣不成聲,“我……我們要走了……”
“走?”慕容邪擰了擰眉,目光順著窗外望去,一隊人馬整整齊齊地站立著,“救援的人來了是不是?”
繆卓言點點頭,平靜了自己的情緒:“是……”
“那解藥?”
繆卓言怔了一怔,抽了抽鼻子:“如果說,有人可以解開牽心蠱的毒,你信嗎?”
“不可能!”慕容邪擺擺手,“轉移過的蠱毒,從來未曾有過,又何來解法?我絕不相信!”
“丫頭!”慕容邪嘆了口氣,道,“你也別太擔心了,我答應你,就算你不能給我做好吃的,這段時間我也會研究牽心蠱的解藥……一定盡力而為……回去好好待你相公,他雖然冷冰冰的,不過對你還真是不錯!他很愛你,我看得出來!”
愛……繆卓言怔怔地望著慕容邪帶笑的臉,心再一次陷入了茫然。愛與不愛之間……苦澀涌上心頭。是的,不重要,愛與不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解開蠱毒活下來,然后,依然是,他走他的陽關道,她過她的獨木橋;他做他東瑤的皇帝,她開她的“如玉小鋪”,就是這樣……
走出門,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不遠處,一隊士兵整齊而立,歐陽澈跟冷羽不時地交談著什么。陽光勾勒著他挺拔的輪廓,不論何時何地,這個男人總是那樣具有王者風范,輕易地擄獲眾人仰慕的目光。
側了側身子,他深邃的眸子望向了她,繆卓言的腳步頓了頓,又朝著另一個方向的白馬走去。
“這馬,我可以騎嗎?”是一匹好馬,毛片富有光澤,繆卓言的手摸著馬背,神思游移。
“自然可以。”不是褚公公的聲音,而是歐陽澈。瞬間,他已經站到她身前,漆黑的眸子依然漠然,深邃得讓人永遠無法讀懂。忽然之間,她不知道該如何跟他相處,在這樣的地點,這樣的時刻……
茫然間,身子一輕,她便被抱上了馬背,隨后他也一躍而上,手固定住了她的腰肢。
馬蹄噠噠,有風輕輕在耳邊吹過,漸漸遠離這個仙境一樣的地方,也遠離了短暫的靜謐和溫馨。出了這個山谷,他與她之間,便不再會有默契,甚至交集……好短暫啊,時間……
遠遠的,已經可以看到白色的帳篷,心中酸澀,忽地,只聽一聲馬嘶,歐陽澈調轉了馬頭,對著冷羽道:“你們先走,朕很快便來!”
做什么……錯愕之間,只聽“駕”地一聲,馬風馳電掣地馳騁起來。風在耳邊呼嘯而過的聲音,那樣疾馳的速度,繆卓言閉上了眼睛,他溫熱的氣息在耳邊噴吐:“別怕……”
緩緩睜開眼睛,恐懼漸漸消失,享受著馬飛奔的速度,景致在快速地后退,藍的天,白的云,紅的花,綠的草……酸澀的心在這樣的速度下漸漸放松,他男性的氣息包裹著她,奇跡地安定了她的心。這一刻,什么都不愿去想,無論是愛情、傷痛或是生命……
正文 第【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