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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真的，就替我謝謝八王爺?shù)暮靡狻Ｄ敲凑滟F的藥材，我怎么能用呢？”繆卓言摸著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清澈的眸子沒有焦距。

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那雙沒有了焦距的眼睛，讓小丫剛剛止住的眼淚又啪嗒啪嗒掉落。她咬咬唇，轉(zhuǎn)過身子，用衣袖狠狠地擦著眼淚。

“小丫，試試吧……”

“誰要你們澈王府的東西！……不要不要！如果有，把能醫(yī)治小姐眼睛的藥給我，給我啊！”

重重地一甩手，毫無準(zhǔn)備的冷羽手中的白玉瓷瓶重重地落地，在空中滑過一道弧線，啪地一聲，在地上摔得粉碎。除了碎片，還有白色的粉末在空中飄飛。

天哪……冷羽愣住了，又疾步跑到碎片面前，努力想抓起一點(diǎn)粉末，可是，怎么抓，也只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

糟糕了，那是王爺?shù)恼淦罚谷痪瓦@樣打碎了，怎么辦……

“怎么了？什么東西碎了？是……裝金創(chuàng)藥的瓶子嗎？”

“小丫，不用怕，待會兒王爺問起，就說是我打碎的，你什么都不說就行了。我跟了王爺這么久，王爺不會對我怎么樣的……”冷羽扶著小丫的肩膀，認(rèn)真交代。據(jù)估計(jì)，犯了這樣的錯(cuò)誤，是要受罰的，他不想小丫受到什么牽連……

“不需要，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

“小丫！”冷羽臉色倏然變了，“不要這樣意氣用事！這瓶金創(chuàng)藥，是王爺跟著先皇御駕親征的時(shí)候，先皇賜給王爺?shù)模鯛斠恢碑?dāng)成寶貝。據(jù)說，這藥粉是先帝自己磨制的，這對王爺是那么有意義有珍藏價(jià)值的東西，所以，王爺視若珍寶。我跟在他身邊那么多年，沒見過王爺有比這更珍藏的東西了！……上次有一次婢女不小心把它弄確了一個(gè)小口，就被受了重罰，現(xiàn)在，把瓶子打碎了，你想會是什么后果！”

小丫的臉也變了變，嘴上依然逞強(qiáng)道：“什么后果，大不了就是死！”

“你！”冷羽生氣地?cái)Q緊了眉，“什么死不死，不準(zhǔn)你胡說八道！有我在，不會讓你死！總之，王爺來了，我會交代，你什么都不要說！知道嗎……”

“冷羽，地上還有藥粉嗎？”繆卓言打斷他的話，安靜地抬眸，“如果有，拿一點(diǎn)給我。”

“只是一點(diǎn)碎末。”冷羽把手上的那一點(diǎn)點(diǎn)碎末倒在繆卓言手心，繆卓言把藥粉放在指尖碾了碾，又放在鼻尖嗅了嗅，凝眉細(xì)思。

門“吱嘎”一聲打開，“王爺！”冷羽心里一驚，還沒有想好什么托辭，那么快就來了。

滿地的碎片、空氣中熟悉的金創(chuàng)藥的味道……漆黑的眸子閃過一道寒光，只聽到耳側(cè)稍嫌沙啞的聲音響起：“瓶子是我打碎的，我不需要王爺?shù)慕饎?chuàng)藥，只要離開這里……”

“小姐……”小丫急急地咬唇，“是我打碎的！不關(guān)小姐的事！……”

“胡說八道！王爺，瓶子是我打碎的，我一時(shí)沒有拿穩(wěn)，所以……對不起，王爺，冷羽愿意接受一切責(zé)罰。”

“明明是我打碎的，你撒什么謊！王爺……”

“住口！”耳邊的爭執(zhí)聲讓他煩躁地?cái)Q眉，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注視著那張淡然得過分的臉上，繆卓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除了冷然，還是冷然。

“有什么要責(zé)罰的，八王爺請盡快。我還要趕回翠微閣……”

翠微閣？小丫愣圓了眼睛，那個(gè)地方，不是妓院嗎？小姐，她趕回那里做什么，難道……

“不用再回去了。以后，你就呆在這里……”歐陽澈的聲音帶著沙啞的磁性，黑眸，幾絲柔情，幾分疼惜，幾許……無措……

繆卓言怔了一怔，他在說什么？要她留在藜竹居，不再回翠微閣？真是可笑，從這兒出去，又回來這里，這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圓，卻并不圓滿，而是那樣大的缺憾。

“八王爺說笑了……這里是澈王府，而我，是昭告天下的棄妃。試問，有什么理由回到這里？天下之大，哪兒我都可以去，唯獨(dú)這里……”繆卓言聲音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清冷的微笑，搖頭，“這里，我不會留。”

“留在這里，怎么都比翠微閣強(qiáng)。”聲音啞然，他的黑眸澀然地望著那張清冷的臉。不知道為什么，只知道他不再允許她過那樣讓人心悸的生活，在那樣的地方，只有羞辱和傷害……

一聲輕笑，繆卓言唇角的弧度勾大：“留在這里？做什么？王爺可否明言？……這里，只是一座廢棄的府邸，王爺要我留在這里誦經(jīng)拜佛嗎？或者，王爺是想……金屋藏嬌？”

繆卓言的眉頭微微抬了抬，唇邊是淺淺的梨渦：“王爺莫要見怪，我只是信口胡說罷了。好馬尚且不吃回頭草，更何況王爺呢？而我，也是……我寧可在翠微閣做一個(gè)青樓女子強(qiáng)顏歡笑，也不想跟東瑤八王爺，你，再有任何瓜葛。”

她唇邊的笑容漸漸隱去，又是那樣清冷決絕的眸。

“小姐，你在說什么……你，你進(jìn)了青樓？怎么會……小姐，小丫聽不明白……”

“很多事，不是你可以決定的。”心里灼痛，歐陽澈薄薄的嘴唇掀動(dòng)，道，“小丫，如果你不想你家小姐再進(jìn)青樓，那么，就在這里好好服侍。所有的生活用品，本王會讓人送來。翠微閣，你不可能會再回去……”

正文 第【95】章這樣走了？（6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