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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繆卓言抓著聲音的來源,絕望地搖著她的手臂,“你告訴我我的眼睛怎么了?……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見,為什么……”
“你的事我怎么會知道?”敢情成了一個瞎子?成了一個瞎子,難不成還要翠微閣養她?林如是嫌惡地白了她一眼,冷聲道:“瞎了也是一件好事。依我看,你今天就可以接客了,反正什么男人在你眼里都是一樣,連眼睛都不用閉上!”
“來人,給她上藥打理,梳妝打扮,從今以后改名花木槿。花點時間告訴她接客的規矩,今兒個晚上,就讓木槿姑娘出臺……”
“是,林媽媽。槿兒小姐,請跟我來吧……”
“不要碰我,我不去,我不要去……”繆卓言瘋了一般扯開旁邊的手,整個人便往前跑去。
“啪!”一耳光重重地落在她臉上,她的身子重重跌落在地,林如是憤怒的聲音一字一頓:“一個瞎子竟然敢在我面前放肆!我告訴你,今天晚上讓你出臺是瞧得起你,如果今兒個晚上沒有公子看上你,你以后就給老娘去接最低級的客人!”
正文 第【80】章青樓初夜(6000)
第【80】章青樓初夜
澈王府。
“小姐,小姐……嗚嗚……”小丫的眼睛已經腫得像個核桃,抱著膝蓋靠在墻角很久了,她依然維持著那個姿勢,哭一陣,想一陣,再哭一陣,再想一陣。可是,她依然想不明白,為什么突然之間,一切的一切全都改變了
房間依然沒有改變,每件擺設都沒有動過,王爺賜給小姐的東西,大部分已經被小姐送人了,還有一部分留著……只是,過去的榮寵將永遠不存在了。小姐已經成了下堂妃,只是,她不明白,為什么小姐就這樣憑空消失了……聽冷羽說,小姐她是進宮了……進宮做什么,難道做個宮女嗎?……
她從小讀的書不多,卻也懂得皇宮是個怎樣難以生存的地方。從前,小姐什么都不會,只是唯唯諾諾地過著日子。醒來后,小姐真的會了好多好多,她都奇怪她怎么會懂那么多。可是,皇宮卻是更不適合她了,她那樣清高和驕傲,又那樣不懂世故,該如何過日子?
小姐,她……在哭嗎?在偷偷掉眼淚嗎?從太后宴會開始,她就沒有再見過她的面了……為什么一切會發展成這樣?如果知道是這樣,她寧愿跟小姐一直在靜竹軒過著自由的日子……
“嗚嗚……嗚嗚……”小丫把頭埋在膝蓋,像個孩子一樣大哭起來。有誰拍了拍她顫抖的肩膀,小丫抽噎著抬起頭來,是冷羽。
“你……你怎么在這里?不……不去照顧新……新主子嗎……”她抽抽噎噎地說著,不停地擦著紅腫的眼睛。
“小丫……”冷羽心疼地嘆了口氣,“我的主子,只是王爺而已,哪里有什么新主子……”
小丫別過臉去,看著窗外,她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小姐不在了,她不知道留在這里還有什么意義……家丁丫鬟們都搬到了新的王府,但是,她卻不愿意離開這里,不愿意看到王爺跟他的新王妃……
“你來這里干什么!”小丫的口氣沖得很,“新王府漂亮得很,不是太后御賜的嗎?王爺新婚,那么忙,你這么有空?”
冷羽低低地嘆了口氣,道:“我這次來,是……是奉王妃之命,要你過去……”
“我?我過去做什么?”小丫冷笑了一聲,“我是小姐的貼身丫鬟,如今小姐不在這里了,我也不會死皮賴臉地賴在王府的。我馬上就走!”
“誰說要你走了?”冷羽急著拉住她的手臂,“王妃的意思是,要你過去服侍她,做她的貼身侍婢。”
小丫愣了一愣,要她去服侍?難道她丞相之女都沒有陪嫁丫鬟的嗎?那也太可笑了!……如果是從前,她會很恐懼自己現在的處境,也會很感激終于有個落腳之處。可是現在……
“我不去。”小丫吸了吸鼻子,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竟然也會這么勇敢。就像小姐說的,有手有腳有頭腦,難道一定要巴拉著人家才能活嗎?離開王府,外面的世界也很大,也可以生存……
“我不去。”她又重復了一遍,圓圓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包袱我已經收拾好了。我小丫,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我死都不會再留在王府!”
“不在王府,你去哪里?這個地方你人生地不熟的,又沒有親戚朋友,你還能生存下去嗎?小丫,你不要意氣用事……”
“不用你管,反正,我有手有腳,餓不死!不用你們王爺府的人假好心!”紅紅的眼睛瞪了冷羽一眼,她很快跑了出去。冷羽追了幾步,又停下腳步。這個丫頭,現在跟她說任何話她都是聽不進去的,她已經把他列入了敵人的范圍……不過,他在身后照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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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安閣。
這是太后賜給歐陽澈的新府邸,論典雅跟豪華,都比澈王府更勝一籌。
睜開眼睛,依然感覺有些陌生,無論是豪華的新房,還是身邊的女人。歐陽澈的目光落在睡得香甜的藜洛臉上,那么久,她的美貌未損,依然是那個美得動人心魄的藜洛,依然可傾城傾國。
“澈……你就這么喜歡藜洛這個丫頭?照我看,你的王妃挺不錯的……為了藜洛,你就那么忍心將她當成一枚棋子。太后一向不是省油的燈,你又知不知道為什么太后要你這么對她?”
耳邊忽然躥進這樣的聲音,他的眉頭不由得擰了一擰。他從來沒有想了解過這些,就算太后把話問到了嘴邊,他也沒有繼續探問下去。這個世界上,除了藜洛,又有哪個女人的事情,值得他真正上心?所以,他不關心,不在乎……
“……我不是柳思凝,從來不是……真正的柳思凝,早就在你推落水時死了……我的名字,繆、卓、言。”她咬牙切齒的聲音,那樣絕然的眼前在眼底如此清晰,他的心,碾過一絲陌生的鈍痛。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繆卓言。”
“太好吃了,小寶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謝謝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