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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都黑了,小姐的人影都沒有見著,這怎么能叫人不心急如焚呢?……
“你說什么?”冷冰冰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歐陽澈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后。
“王爺!”小丫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淚眼汪汪地開口,“王爺,小丫找遍了整個王府,也沒有找到小姐……她從來沒有這樣過……”
“不要急,會不會找漏了哪里……”
“不會的,我哪兒都找過了……”
“……”
“閉嘴!”歐陽澈惡狠狠地咆哮,煩躁又在心間無休無止地蔓延。這個女人,還真是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好吧,他寧可讓計劃擱淺,也絕不會助長她這樣的放肆和囂張!
“王爺,屬下離開派人去四處探查王妃的下落!”
“誰說要查她是下落!她既然敢帶著腳傷四處亂跑,就由著她去!”
拂袖而去,走了幾步,他忽地發現自己再度失控了。他不是應該繼續寵愛她,盡早地讓她離開嗎?為什么要跟她慪氣?她憑什么值得他浪費這樣的情緒?
腳步頓住,他硬生生地開口:“掘地三尺找到王妃,把她帶到本王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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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園。
“來,喝口熱茶,壓壓驚。”茅屋里,阮梅音把茶水遞給繆卓言,又拿過藥油,倒到她腳踝處,“你的腳腫得很厲害,這是藥油。沒想到現在的東瑤,劫匪這樣猖狂,竟把你弄成這樣……”
繆卓言的目光望著這個簡單的開滿梅花的園子,她實在不明白這里會有著什么玄機,也實在不懂這個女人如何憑空出現。如果說她是王府中人,她根本就不認得她;如果說她不是王府中人,那么她怎么會有打開門的鑰匙?
“好美的梅花……”繆卓言看著天空中散落而下的點點雪花,又指著中間的一株梅花道:“尤其是中間一棵,竟然有兩種顏色,真是太神奇了……”
“不錯,那是梅花中的極品‘雙色梅’,是先帝……”她忽然止住了話,目光滯了滯,似乎藏著無盡的心事。
“夫人,我可以冒昧地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比蠲芬舻匦χ?,如梅花的神韻。她跟這個陌生的女孩挺合眼緣,否則,她怎么都不會把她帶進這里來……
“夫人……剛剛為什么要裝鬼呢?”
擦著藥油的手頓了頓,很快,她又倒出一些來,繼續擦藥。
安靜了一陣,她才開口:“梅妃娘娘喜歡安靜,不喜歡別人打擾了她……雖然這里被王爺封為禁地,還是會有人進來……”
她看著繆卓言狐疑的眼睛,又解釋道:“我只是照顧梅妃娘娘的下人,王爺體恤,給了我洛園的鑰匙,所以我有時會來這里看看……”
“梅妃娘娘?”
“是啊,梅妃娘娘……姑娘,你年紀小,還沒聽過梅妃吧?”阮梅音幽幽嘆了口氣,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陰郁,“曾經,梅妃是皇帝最寵愛的妃子。只是……”
“只是‘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皇帝喜新厭舊……”
“不……”她輕輕打斷了她,“皇帝是個好男人,怪只怪梅妃命不好,與皇上命格相沖,所以,無福陪伴在皇上身邊……”
繆卓言不可置信地望著她憂郁的眼,眼底恍如有點點淚光,夜色下看不真切。
“這些都是無稽之談……難道說,為了這樣一個荒唐的理由,皇帝就把梅妃娘娘給拋棄了?或者說,梅妃就自己放棄了?”難道,她的死跟這個原因有關?她在心底畫了個大大的問號,如果是,那也荒唐得太離譜了吧……
“這不是個荒唐的理由,這是個萬死都難辭其咎的理由……”聲音帶著鼻音,阮梅音輕咳了幾聲,忽然意識到什么,道,“姑娘,時候不早了,你也該離開這里了……這里是王府的禁地,我帶你從另外的地方出去。記住,不要跟任何人說來過這里,也不要告訴任何人見過‘雙色梅’,你可以答應我嗎?”
“可以?!?
“你發誓?!彼抗庵械木o張讓繆卓言呆了一呆,她舉拳點頭道,“我發誓。”
“你是個好姑娘,我相信你?!比蠲芬粽酒鹕恚敖袢找灰?,也是有緣……”
“夫人,以后還可以見面嗎?”
不待她回答,繆卓言又急急地說道:“剛剛給夫人按穴位的時候,我順便為夫人把了把脈,夫人體質很弱,肺經不暢,如果我沒猜錯,夫人不僅有哮喘,還伴有胸痛、咯血,對嗎?”
“不錯,確實是這樣……”
“敢問現在夫人在診治嗎?”
“每日服藥,但春秋兩季便會發作……”
這病,有季節性嗎?繆卓言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道:“如果以后不能再見面,夫人能否讓我開一張藥方?夫人的病不可小覷,而這病,我有祖傳秘方,相信堅持一段時間一定會見效的?!?
“這……”
“夫人信得過我的話,我就寫下了。”繆卓言眼尖地看到旁邊的紙筆,便認真地寫下方子:沙參十錢、麥冬十錢、白芨十錢、蓮藕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