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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并不接著問下去,點點頭,對面前的東方臨道:“看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她說完,白練一抖,將東方臨捆成了一個粽子。說完,看向元修道:“東傲國大亂,你是忠臣之后,就留下來幫忙吧!”
元修習慣性地撓撓頭,道:“我什么都不會,不過,有個人可以幫忙。”
“誰?”初雪問。
“你還記不記得溫洛師兄?他現在是京都戍衛將軍,手上有五萬精兵,他的師父是學院的南子老師。”元修說完,很緊張地看著初雪,也是溫洛告訴他,他父親避難去了的。
初雪想起那個如謫仙一般的人,又想起三家威逼,當日正是南子將她從宿舍帶出來,送到了地獄通道,如若不然,她當日會有多為難?“嗯,好的,溫師兄應當是值得信賴的人。”
她話音方落,便聽到了一陣馬蹄聲,人群中再次分開一條路,一個一身白色鎧甲的男人,面容如玉,神色冷靜,似沒有看到這邊劍拔弩張的局勢,也沒看到帝皇被擒的局面,只盯著初雪,坐在馬上,一步步靠近。待得上十步遠時,這男子從馬上跳了下來,目不斜視地看著頹唐地倒在地上的東方臨,走過去,半跪著行禮道:“臣溫洛救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哼!”東方臨聽元修說,方才知,原來一開始溫洛就不是他的人,此刻,見溫洛面不改色的神態,便知元修說的不假,不由得怒道:“朕待你不薄,你不過十八歲,朕封你為三品將軍,掌京都戍衛,帶兵五萬,全是東傲精衛之師,你竟然背叛朕,你就不怕遭天罰?”
卻見溫洛從地上起來,他冷靜地環視一圈眾人,迎向每一個看著他的人的眼睛,他似乎真的很冷靜,可初雪卻分明看到,他的好看的唇有一點哆嗦,“你為了玷污自己的妹妹,誣陷還是準駙馬洛懷南之時,可曾想過會遭天罰?”
東方臨的臉色頓變,一片死白,他看著溫洛,不敢置信,這張臉,這張臉何等熟悉?記憶中似在哪里看到過,可時光太過久遠,他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天邊遠遠飄來一個人,初雪抬頭看去,那人一身素白裙衫,面容憔悴,她才近了,溫洛便上前去,恭敬地行了個禮,喊了一聲:“師父!”這人,正是南子。她朝初雪等人點了點頭,讓初雪不必執禮。
“哈哈哈,朕明白了,朕明白了,你,你這個賤婦!”東方臨要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去打來人,初雪輕輕一扯白練,他立時便不動,炎鐵在他體內灼燒,疼得他呲牙裂嘴。
“不錯!”南子扭過頭,目光落在溫洛的身上,不復一向的嚴厲,只有溫柔,溫似三月的東風,柔似柳拂湖面,她抬起手,輕輕地撫上溫洛的肩,又慢慢地撫上他的臉,目光中盛滿的慈愛,是一個母親才有的溫情。
她扭頭去看東方臨時,手也隨即垂下,整個人氣勢頓變,眼中的怨恨如一杯鴆酒,“你殺了我夫婿,滅了他滿門,你害了我一生,讓我無顏于這世,你以為你做的不留一絲后患,你以為你今生就能高枕無憂,你以為你就不會得報應,你以為我就會放過你?不錯,我是未婚便孕,即便如此,我從不后悔,我甚至慶幸自己懷了他的孩子,這一生還有希望讓他的后代,代替他親手殺了你,你是個禽獸,無顏活在這世上的是你,不是我!”
☆、第二十九章 死人嚇活人
南子是費了很大的勁在說這一番話,她說完,整個人便無力向后倒去,初雪忙上前扶起她,她是那個受害人,忍辱負重十八年,一個人,是要有多大的心志才能做到這一點?她無力地靠在初雪肩上,扭頭去看溫洛,她不忍見溫洛慘白的臉,十八年,她沒有給他一個孩子應該得到的,她逼迫他修習,帶著他四處奔波,聯系洛懷南的舊部,布下暗樁,積蓄力量,沿路遭受追擊暗殺,受盡了艱難。她對他從來都是聲色嚴厲,管教苛刻,她,她這樣的人,有何資格做人的母親?
“孩子,對不起!”她說完,身子往上一挺,一口血噴了出來。
“師父!”溫洛奔了過來,見她一張臉血色殆盡,唇角的血不停地流出來,她的雙目中深藏著愧疚,不舍,還有向往。她向往的是死后的解脫和重逢吧?
“她服了毒!”初雪將南子遞給溫洛,手指如飛,將她心臟處的幾處大穴封鎖,以期能夠延長一點時間。
“孩子,我,我不,不配,不配做你娘親!”南子艱難地想要抬起手,她的目光在渙散,已經不太看得清溫洛的臉,這張臉曾給了她多少希望?她何曾不想做一個孩子的娘親,更何況這個孩子還是她心愛的男人留給她的。
“娘親!”溫洛此刻,心如刀割,他怎么就不能理解她的苦衷,她雖對他嚴厲,是因為他身上背負著滅族之仇,她不肯認他,是因他的身世,還有她的遭遇,她不愿因她而讓他也抬不起頭來。可她錯了,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的錯,她是這世上最了不起的女人,最慈善的娘親,最深情的女子。
“啊!”一聲長嘯,溫洛轉過頭來,他看著被白練捆綁著的東方臨,心頭的痛,如巖漿一樣翻滾,他不明白,為何這樣的人,他可以活在這世上,還能成為一國之君,九五之尊?他恨這天地不公,恨這人世骯臟,他的手心里攥緊了一股力量,他伸出手掌,朝著東方臨心臟的地方,只見一股白光閃過,東方臨的心臟處,扎著一根冰棱,他沒死,卻比死還要難受,冰棱會冰凍他的血液,周身的血液將慢慢凝固,不到最后一刻將不會死亡。
“以后,你的名字,就,就,就叫洛溫,是,是爹爹起的名字,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善良的孩子,才,才會,才會幸福!”南子艱難地說完最后一個字,臉上一抹幸福的微笑,她似乎看到了十八年前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來接她了。
洛溫抱著他的娘親,已是泣不成聲!
元修踢了一腳地上的東方臨,嫌棄地別過臉,不知道該說什么。
初雪扭頭看了軒轅夜一眼,只見他掃了圍觀的那些人一眼,那些人便后退了數十步,也不知是誰帶的頭,最后走了個一干二凈。
“東皇鐘在哪?”軒轅夜道。
“啊,東東皇鐘?”元修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在歷代先皇的神座前,每一代帝王死后,都由新皇將東皇鐘請過來,供奉在大行皇帝的神座前。”
意思是在皇陵了,初雪和軒轅夜對視一眼,既然如此,便不必著急了。
“我帶你們去吧!”洛溫抱起南子,帶頭朝皇宮里走去,他曾經無數次跟著南子來過這里,目的是行刺或是毒死這個皇帝,只是,力不從心。這次,如若不是初雪等人,報仇,還不知是何時的事。
初雪等人跟著他來到正殿,見洛溫將南子放在東方臨的寶座上,然后龍椅的把手上扭了一圈,待龍頭的方向朝著北方的時候,只見寶座向一邊挪去,出現了一個地道。洛溫復又抱起南子,帶頭踩著臺階下去。軒轅夜揮手讓人守住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