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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眾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初雪身上,東方耀的手往茶杯上伸了伸,還是縮回了手,一杯茶遞了過來,初雪端起來就喝了兩口,擺著手道:“不好意思,你們繼續,繼續!”方才自己吃糕點吃得正歡,冷不防地聽到那么一句驚天動地的話,自然就被嗆了。
北辰羽眼里再次含了笑,別人不知,他怎么就不知這小丫頭打的是什么主意,道:“莫非這位公子知道定國公主的下落?”軒轅夜不揭穿她的身份,借北辰羽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故此,只能用“這位公子”來稱呼了。
初雪也知北辰羽是在戲弄自己,頭也沒抬,只是吃點心的速度放慢了一點,自己吃一口,喂一口給小火,小火之前還有些怕軒轅夜,見軒轅夜并未關注自己,也就吃得很開心了。
“稟殿下,這次南臨來的使者除了問詢安國公主的下落外,也談到了皇上與南宮公主的婚事,擬定在歲前,皇太后下了懿旨,命二品以上的大臣將家中16歲以下已及笄的貴女送至京城,屆時,請殿下選中一兩位迎娶為側妃。”鐘皓道。
恐怕這才是主題,初雪心想,皺了皺眉頭,大不悅,道:“正妃還未進門,就納側妃,西伽的皇室原來是如此規矩。”
實則,整片伽羅大陸規矩森嚴,不論是富貴之家還是天潢貴胄,在娶妻之前,是絕不能納妾的,可以有同房的丫頭,但僅限于下人身份,上不得臺面,而妾就不一樣了,雖然身份依舊低,但有資格生兒育女,算得上府中的半個主子,娶妻前納妾,是那些不守規矩的人家才會做的事。
軒轅夜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沒有說話,鐘皓見此,不好多說,只好道:“公子逾矩了,這是夜王府家事。”
初雪輕哼一聲,“家國家國,不能齊家,何以治國平天下。”
鐘皓愣了一下,這話,他雖沒聽過,但不代表他不理解,西伽丞相鐘皓,靈力等級并不高,但文治武略,一心為民,天下盡知,頗受人景仰,實在是因他是個仁義之人。鐘恒深知其父,初時還怕初雪在其父跟前受挫,此刻卻放下心來。頓時,果然見,鐘皓瞠目結舌,半響才結結巴巴地道:“公子此言差矣,皇太后也有憂慮,安國公主年齡尚幼,即便大婚也需待及笄之后,而夜王府上不能沒有人執掌中饋,只好行此方便之策。”
初雪輕笑一聲,道:“是嗎?西伽上下文治武功之人不少,在與南臨聯姻之前就沒打聽安國公主年齡幾何?匆匆指婚于夜王,現在又嫌棄人家年齡過小?這是何道理?我聽說,人,無信則不立。未婚先納妾是不仁,現心生嫌棄悔婚之欲為不義,貴國皇太后與夜王之間到底是何深仇大恨,要陷夜王殿下于不仁不義之中?我也聽說鐘丞相志于道、據于德、依于仁,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夜王殿下是先皇之子,身份高貴,人品貴重,后宮婦人有詆毀之意,鐘丞相身為臣子為何無維護之心?慢說此非夜王之意,即便夜王殿下有此不仁之心,丞相也當舍身諫言,以備其名德。鐘丞相反其道而行,又是為何?”
☆、第三章 想家了
鐘皓站在下位,冷汗淋漓,如此誅心之言,已讓他覺得不寒而栗,西伽皇室自立皇太子那一日便分兩派,近十年了,鐘皓一向不偏不倚,這一次受皇太后懿旨來處理與南臨聯姻的問題,本就全了調和之心。他身為一國之丞相,百官之首,一心為國,自然不愿見朝政分離,上下分心,只慮到之前夜王百般阻撓皇太后賜婚,這番來先探探夜王口氣,再好做打算,實在沒想到言行之德,沒想到被一個十來歲的孩子這般斥責,卻又無話反駁。實在是,自己所思所想,偏離了日常的大道。
即便是北辰羽也是目瞪口呆,他這番才覺得是真正認識初雪,結結巴巴地道:“那個,有道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將這句話運用得如此到位。鐘皓是西伽的老學究,講起道理來,簡直是無人能出其左右,往往被他說教得想跳腳,沒想到這人,也會有栽跟頭的一天啊。北辰羽只覺得,這輩子,從沒有這么想要佩服一個人,就算當初決定跟隨軒轅夜時,也沒有這般五體投地過。
若初雪知其此時之心情,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想必往日這人在鐘皓跟前受憋屈不少吧!
鐘皓彎腰對著初雪拜了三拜,道:“老朽受教了,公子言之有理!”
初雪點點頭,側目看了看鐘恒,見其一副擔憂的樣子,也就罷了口,不再說話。小火搖搖尾巴,又歡快地吃起來了。
鐘皓向著夜王道:“殿下,請恕老臣直言,皇太后只怕不會罷休,聽說宮中已在下旨選拔貴女,以備皇室親王妃妾之選,還請殿下早日找到安國公主,好作定奪。”
“定在何時?”軒轅夜終于開口了。
“聽說在歲末前最后一次月中,如今西伽一二品以上的大臣已經接到朝廷旨意,正在做準備往軒轅城趕。”鐘皓道。說白了就是年前最后一個月圓之夜。
“本王知曉了,本王會攜王妃同往,就不勞太后操心了。”軒轅夜說完,看了一眼初雪,初雪并未抬頭,卻也沒有直言反對。
鐘皓一聽,自然就高興了,原以為會費些口舌,兩邊調停,沒想到竟然不費吹灰之力。他復又向著初雪鞠了一躬,道:“敢問小公子大名,今日一課,老朽感激不盡。”
這是個進德修業之人,初雪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還了一禮,淡然道:“南臨慕初雪,鐘丞相受西伽萬民愛戴,初雪不敢受禮!”
這一著,才真是驚悚,鐘皓身子往后倒了倒,連帶身邊的兩個臣子也是眼前一黑,半響才回過神來,被算計之人居然近在眼前,還有什么比這更嚇人的?也難怪方才夜王一言不發,縱容之極,原來如此。三人復又跪下行禮,“臣等拜見王妃!”
這里便成了國事,初雪跳上椅子坐好,冷笑一聲,道:“不敢,本公主年幼,不堪配夜王,怎敢擔當得起王妃之尊?”
“老臣汗顏,王妃深明大義,學識淵博,諸多道理,老朽聽聞如見暗夜之明燈,之前的粗俗陋見是臣等不明事理所致,還請王妃海涵。”鐘皓俯身道。
初雪瞥了一眼旁邊的鐘恒,道:“丞相大人說笑了。看在丞相也是心屬王爺的份上,本公主便不計較了。本公主在伽羅大陸的聲譽如何,本公主再清楚不過了,南臨皇帝與西伽之間聯姻,指明本公主,不過是為了羞辱夜王殿下。如若夜王殿下不允,本公主死于非命,引起南臨與西伽的沖突,夜王殿下便是西伽的罪人,左右都是絕境,這一招的確高明。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二十日前本公主在伽羅學院出現,十日前,通過伽羅學院的試煉,讓這一場鬧劇變得不可收拾,西伽便以本公主年齡為借口生事。本公主所言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