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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才有些恍然的看著我,快步的跑了過來,緊張地拉著我的手說:“老婆,你有什么事?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我朝著張云飛招了招手,示意他低下頭來。張云飛真不愧是我老公,對我的意思心領神會,慢慢地靠近了我,然后輕輕地給氧氣罩先開一個口子,耳朵順勢貼了上來。
“肖芳還沒回來。你去看看她。還有,你小舅的孩子悠悠怎么樣了?第一次進來給我扎針的男人就是偷悠悠的那個男人。我認得他!”
張云飛突然驚訝的直起了身子,不可思議的看著我,然后聲音有些尖銳。
“老婆,你說什么呢?悠悠好好地在家里,被保姆帶著呢。什么偷悠悠的男人?悠悠什么時候丟過?還有,你什么時候認識我小舅的?”
我再次感覺到一股無力感襲來。看表情,張云飛不像是騙我,可是停車場的那一幕卻是我真真實實經歷過的呀!
如果不是因為悠悠被偷,我怎么會去追那個男人?
不去追那個男人,我怎么會被嚇得差點死去?
可是在我經歷了如此驚心動魄的事情之后,張云飛告訴我,悠悠一直被保姆帶著。這讓我如何能夠接受?
第三十三章 意外的發現
“老婆,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張云飛或許看到了我的詫異,我想我的表情應該是騙不了人的。
“我在出事以前見過陸北和張欣。他們就在醫院門口的停車場上方,而且我清楚的看到了陸北的車窗被砸了,悠悠被人抱走,我才追上去的。云飛,你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緊緊的揪著張云飛的衣領,我需要有個人相信我,他必須相信我。否則,我會覺得自己的精神出問題了。
我就那么眼巴巴的看著張云飛,一臉的希翼。
“我信你!老婆,我信你!小舅的車窗確實被砸了,但是悠悠不在車里。你出事那會,保姆帶著悠悠在超市呢。但是我相信,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不是那個男醫生要害你,我絕對不會相信的!可是現在我信。你說什么我都信。老婆,對不起,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那么多的恐懼。是我不好。對不起?!?
張云飛緊緊的趴下來抱著我。他額頭上的血漬蹭了我一身,可是我卻突然哭了。
那種被人理解,還是我最親愛的老公理解和相信的感覺讓我覺得我不再是一個人。在這個詭異的事件中,在這個讓我透不過氣的氛圍里,起碼還有我老公陪著我。
“云飛,不要離開我!不要!”
我嚶嚶的哭著,這一刻,他和婁楠的那點破事讓我自動的給忽略了。我太害怕了,我寧愿放下對那件事的追究,我只想活著。
原來,不管我多么寂寞,多么悲觀,我始終還是怕死的。在危險真正來臨的那一瞬間,我還是希望可以看到這個世界,可以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的。
死亡對我的威脅很大,大過了我的自尊,大過了張云飛的出軌。
“不會。我不會離開你。從今天開始,我寸步不離的守著你。別怕了。老婆,別怕了。有我在呢?!?
多少個漆黑的夜里,多少次生死邊緣,就因為張云飛的這一句“有我在呢”讓我舍不得放棄這浮華中的種種。
我突然覺得張云飛其實真的對我還是不錯的。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張云飛摸了一把臉站了起來。
而我看到劉醫生帶著兩個穿警服的辦案人員走了進來。
“肖琳,他們是來了解一下情況的。還有,張云飛,有我們在,你放心吧,肖琳不會出事。你快去把你的傷處理一下?!?
劉醫生看著張云飛的傷微微皺眉。
張云飛擔憂的看了我一眼,我點了點頭。他這才松開了我的手,小聲說:“我一會就回來。別怕,有什么話盡管說,但是也要注意身體。”
看著張云飛柔情蜜意的眸子,我的心突然暖了。
“肖琳女士,我們想讓你描繪一下你所說的那人的相貌可以嗎?”
警察例行公事的看著我,問出的問題卻讓我有些納悶。
我看向了劉醫生,劉醫生或許知道了我的疑問,解釋著說:“監控錄像被人刪除了。那一段時間的片段是空白的。保衛室的保衛說,那個時間他們覺得有些困,然后就不知道什么了。”
我突然明白,這是一次有預謀,有組織的暗害。如果不是肖芳趕來的及時,或許我真的就死了。
那張化成灰我都認識的臉讓我顫抖不已。我這個人的語言組織能力不高,我沒有辦法說出我心里所想,所以我煩躁,我不安,我盡可能的用我自己所能表達的詞匯去描敘那個人的形態和外貌。
但是另一個警察畫出來的人臉還是沒有我看到的那么逼真,不過總體形象是差不多了。
“好了,肖琳女士,這段時間你多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及時和我們聯系。”
警察說完就收拾東西走了。
劉醫生把它們送到了病房門口就回來了。
他對我而言是個熟人。我從住進這家醫院起就是他做我的主治醫生,一直到現在也有六七年了。他叫劉峰。
“肖琳,你不是有我的電話嗎?出事的時候怎么不給我打電話呢?真是個傻姑娘?!?
劉峰看了看點滴,然后又檢查了一下我身邊的儀器。
他總是給人一種很安定的感覺,長得不是很帥,身上卻總是有那么一種讓人心情舒暢的氛圍。或許和他的職業有關。
我不知道張云飛現在的傷怎么樣了,有些擔心。
“劉醫生,我現在感覺好多了,我能不能去看看我老公?”
我小聲的說著,眼睛瞟了他一眼,卻不敢直視,我怕劉峰罵我。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說還有我怕的人,那么也就只有劉峰了。他比我大不了多少,也就三十出頭,我是他醫學院畢業后接手的第一個病人,卻也陪著我走了這么多年。
“怎么不敢看我?”
劉峰的唇角微揚,適時的把眼睛往上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