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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懊惱這趙小侯爺為何不像傳聞中的那般憐香惜玉,
自己主動投懷送抱,卻柳下惠似地坐著不動。
趙子登滿腦子都是前幾日溫泉池子里的事,暗道這樣實在不好,伸出手掌往自己腦門上連拍幾下,深呼吸一口氣,伸出雙手去抱身旁的綿綿,綿綿趁勢攀援而上,正要埋入趙子登的胸膛。
卻又被趙子登一把推開,聽得趙子登惱怒地叫:“啊啊啊,為什么總感覺不對!”
“不行!”趙子登給自己打氣,直接就著地毯,俯身朝綿綿壓下去,頭朝左邊,不行;頭朝右邊,還是不行;那再換個姿勢……
半晌,趙子登終于崩潰,明明只有一次,明明那日她強行在上,自己還覺得有些傷自尊,為什么卻改換了自己的口味,除她之后竟是誰都不可了!
不是不行,是心里覺得不可。他可是浪蕩紈绔趙子登啊!
在花魁綿綿的驚呼聲中,趙子登落荒而逃。
林花開了又謝,燕子來了又走,從春入夏,由夏入秋,整整半年,一貫輕浮浪蕩的趙小侯爺竟然再未入過妓館,也再未同秦畫喝過酒。
坊間盛傳,趙子登,不行了,無數紅粉們一提到此事,均要黯然嘆一聲,“唉,可惜了他那一身偉岸英俊的皮囊,如今倒成了個銀樣镴槍頭。”
秋日天氣高爽,宮中為著盛元帝的壽辰舉辦了宴會,趙子登沒有如往常那般嬉鬧,反而神情郁郁,既怕撞見秦畫,又總是不由自主地追尋她的身影。
若是有人遞一面小鏡子與趙子登,他便會發現自己一臉幽怨,好似空守深閨的婦人。
“可恨!”趙子登恨恨飲下幾杯酒,自己這幾個月哪兒哪兒都不對,她卻和沒事人一樣,該打獵打獵,該喝酒喝酒,甚至還在公主府里辦了幾回宴會!
“不能輸。”趙子登不住地給自己打氣,不知不覺又連喝了幾杯。
宴會結束之后,趙子登被太子秦湛召過去聊了一會兒,出宮的時候便有些晚了,出宮的玄武門前唯有自己的坐騎,旁邊還另停著一輛馬車,那馬車瞧著有點眼熟,酒的后勁兒上來,腦子有些混沌了,想了片刻才想起,那是秦畫的馬車。
趙子登硬氣得很,冷哼一聲轉過了頭,不去看那輛車。
“趙子登。”身后卻傳來一個清越的聲音。
趙子登一驚,僵硬著不回頭,又覺得不回頭會顯得他很慫,于是打算轉身,如常以臣子的禮節給長公主行禮問安。
然而轉身卻說不出話,秦畫撩起車簾,她額貼花鈿,耳戴明月珰,喊他的時候微微俯身,齊胸的襦裙里便現出一線動人的起伏。她眼中似笑非笑,似是戲謔,又是引誘,見趙子登發呆,便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地方。
她在招他,她又招他!她是朵帶刺的玫瑰花,有毒的罌粟花,非要在上的霸王花……
趙子登想要硬氣到底,腿偏偏不聽使喚。
終究,坐上了秦畫的馬車。
有些事,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有了第二回,第三回就很自然了。
何況,趙子登身心都美得很。
(四)
十年以后,趙子登的府中。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兒身著錦衣,小小年紀已是眉深目展,小男孩兒一臉嫌棄,道:“爹,你用這勞什子的青瓜敷面,真的有用嗎?”
“唉,那能怎么辦!”斜躺在貴妃榻上的趙子登滄桑地嘆口氣,兩手按著臉上的青瓜片,無奈地道:“這都多少年了,你娘都不肯嫁給我,再等下去,你爹我這臉上都有皺紋了。”
趙小圓聽這話聽得替他爹心酸,老氣橫秋拍拍趙子登的肩膀,“別傷心了,我會幫你的。”
趙子登真是銀牙咬碎了多少回,明明兩個人各方面都很契合,這些年也未見秦畫找過別人,可是她卻總是辦完事后,提起褲子就不認人!唯一的安慰就是趙小圓這混世魔王八歲了,已經被盛元帝下旨封為自家的侯府世子,秦畫即便不嫁自己,也多半無人敢惦記她。
“你娘最近怎么樣啊?”趙子登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將臉上的青瓜片取下來。
“不太妙。”趙小圓眉頭微皺,抱胸道:“爹知道那位西藩來的王世子卜庫塔吧,他最近和我娘走的有點近,我娘還夸他長得好看。”
“什么?!”趙子登氣得一把將手中的青瓜片扔到地上,那雷霆萬鈞氣勢倒像往那王世子胸膛扔刀子一般,“他哪里好看了?長得跟個野人一樣!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