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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弈舟聽出陸無一似有隱忍不發之意,便見好就收。他淡然一笑,“在下有些好奇罷了。”
陸無一握緊拳頭,試圖讓自己平靜相待:“好奇心是會害死貓的。”
傅弈舟左臉的酒窩淺淺:“陸教主說得是。”
兩人進屋甫一坐下,方心玉又向他們表示了一番歉意。滕蘭屈尊前來為兩人倒茶,馨香盈鼻,陸無一對傅弈舟的怒火竟被安撫下去。
方心玉單刀直入道:“焚玉樓的女子多數都是被些負心男子傷害拋棄的傷心人。她們憎恨世間所有薄情寡義的男子,但見一個殺一個太費周章,所以焚玉樓自建樓起就有個規矩,凡到焚玉樓的男子都需經受考驗。如若他們見色起心便會被挖心剜目,丟到野外去喂鬣犬。”
陸無一和傅弈舟背后不禁冒出一層冷汗。縱然兩人武功高強,又身居人上之位,但她們何時開始了這場“考驗”,兩人又何時中招都尚不知曉。若果他們一念之差,恐怕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陸無一目光灼灼地盯著方心玉,帶著幾分挑釁的直接問道:“不知方樓主究竟用的是何手段?”
方心玉吹出一陣煙,放下手中的翡翠煙斗:“我這把煙斗的煙會讓人產生幻象,小把戲罷了。兩位公子既已通過焚玉樓的考驗,就是焚玉樓的上賓。之后你們有何吩咐,請盡管開口。”
誰能想到一把煙斗會有此玄機?難怪他們防不勝防。不過他們此刻置身在這片煙氣中卻沒有出現幻覺,莫非幻象有否也由她來決定控制?想來滕蘭此人全身并未熏了什么香料,卻通體幽香。還有之前那些蝴蝶,她必定也不一般。
陸無一又道:“既是上賓,本座想問方樓主,何故要我們在此待到十日之后?難道你口中的考驗不止一個?”
滕蘭有意無意地多看了陸無一幾眼。他如此咄咄逼人讓她很不喜歡。
方心玉卻不以為意:“不是我故意為難二位,實是無奈之舉。興水湖每十日會潮漲一次。屆時水位上升,東面下游會出現一條通向外海的水路。要離開這里,必須走那條水路。”
“樓主的意思是潮水不漲就找不到那條水路?”傅弈舟聽明白了,想再確認一下。
方心玉點頭:“二位身上的傷也還未痊愈,暫且寬心等到那時候。”
他們的疑問有了答案,話也說開了,兩人便作別方心玉與滕蘭。傅弈舟先離屋,陸無一隨后。行至屋門時被方心玉叫住:“敢問陸公子府上是否還有其它兄弟姐妹?”
她突然間問這么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讓陸無一多少有些不高興,故他沒有任何猶豫地回道:“本座乃家中獨苗。”
方心玉聞言,神色似乎有些黯淡,“原來如此,是我唐突了。”
“無妨。”陸無一笑道,不在意似的邁步離開。
滕蘭望著陸無一離開的身影,坐到方心玉身邊拉起方心玉的手:“師姐,雖說他與你有幾分相象,也姓陸,但世間相似之人何其多,又怎會那么偏巧?”
方心玉長長嘆了一口氣,“你說的我都知道。當年那樣的情況,或許他與母親都已不在人世了。”
不愿意提方心玉的傷心事,滕蘭話鋒一轉:“聽他們二人的稱呼,身份似乎不簡單。師姐還是要小心些。”
“我有分寸。”
滕蘭凝望著方心玉黯然的神色,心中感到莫名不安,又不知從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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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焚玉樓當上賓受到的招待自然不同。不說每日有人服侍更衣換藥,還能每日換著法子吃遍附近的野味菜肴。山中有肉,湖中有魚,新鮮生猛,讓等待的日子不至過得太無聊。
不知不覺在焚玉樓待了六天,陸無一也習慣了這里兩耳不聞紅塵事,朝對山河夕對月的生活了。
反正江湖如何遙傳他與傅弈舟的對決,雙方人馬又是個什么情況他都管不了,倒不如既來之則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