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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的臉色,在聽到顏暖的這番話后,不由得陰沉了下去。
她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們留啊。
“二嬸口口聲聲說跟我是自家人,是我半個母親,可試問,哪有母親在女兒出嫁時,連一點嫁妝都沒有的,哪有母親會把女兒扔在清院十多年不聞不問,任其自生自滅,若不是我命硬,此刻怕早已命喪黃泉。”
顏暖冷冷的看著阮梅那忽然變色的臉,說道。
淡漠的嗓音幾乎冷漠的無情,再也不復(fù)先前的溫婉笑容,如泉水般清靜幽然的美眸深處,是寒冰料峭,那張風(fēng)華絕代的臉上,布上一層厚厚的冰霜。
凌厲的視線,仿佛利刃,目光所及之處,皆讓人覺得臉上劃過火辣辣的疼。
即使什么都不動,只是坐著,便給人一種強勢而又凜冽的氣勢。
這樣的顏暖,讓阮梅震驚,也讓顏向泰滿是陰鷙的眼中掠過濃濃的殺意。
清眸一頓,顏暖忽又望向顏向泰,如薔薇花般誘人的紅唇泛著冷漠的笑容:“即便二嬸做不到母親能做的,可是二叔,你可是我嫡親的二叔,我們身上流著的血液,是一樣的,但是對我,你卻始終冷眼旁觀,這樣的自家人,不要也罷,四十九萬兩,一分不少,別想要賴賬,這是——太后的旨意。”
美眸輕眨,長長的睫毛如蒲扇般稠密,眼中劃過譏誚的笑意。
“對了,還有顏綾欠我的一個條件,我看在自家人的份上,可以給你們打個折扣,別人我都是收五十萬兩,你們意思一下,給個四十五萬兩也就是了,這樣加起來一共九十四萬兩,我再給個親情價,取個整數(shù),九十萬兩,如何?”
顏暖一副“看吧,我很好說話的”表情。
顏向泰再也坐不住了,氣得從椅子上跳起,一只手指著顏暖,顫抖個不停,顯然氣得不輕。
一旁的林香依聞言,漂亮的鳳眼瞬間瞪的老大,咆哮道:“顏暖,你別給臉不要臉,九十萬兩,你怎么不去搶啊。”
尖銳的嗓音,就像石頭劃過玻璃,聽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顏向泰重重的喘著氣,那一雙瞪著顏暖的眼幾乎要噴出火來,點了點頭,認同林香依的話。
不要臉的死丫頭,你該脆去搶好了。
“顏綾欠了你的銀子,可不是武陽侯府欠了你的銀子,九十萬兩,想也別想,。”
顏綾輸了四十九萬兩已經(jīng)快把武陽侯府掏了個半空,若拿出去九十萬兩,不是把整個侯府都給挖空了,到時候她的巧兒豈不是分文得不到。
那她還如何嫁得到好婆家,如何在夫家抬的起頭。
顏暖淡淡的笑著,并不因為林香依的話而憤怒,云淡輕風(fēng)的模樣,跟盛怒中的幾人形成鮮明的對比:“不想給九十萬兩也成,我又不逼你們,四十九萬兩,外加從此以后,顏綾為我奴婢,任我使喚,直到我膩了為止。”
“你放屁。”
向來端莊溫雅的阮梅,此刻臉上的面具再也維持不了,破口大罵。
顏綾一聽顏暖對自己提了這么個要求,臉上的血色早盡數(shù)退盡,緊抿的雙辰,輕顫著,氣到不行。
林香依柳眉輕挑,閉上了嘴巴。
吃虧的反正是阮梅母女,她只要顏暖不大肆搜刮顏府的財產(chǎn)就行。
看樣子顏暖是一點面子也不肯賣給他們,那四十九萬兩也要定了。
不行,她得想辦法跟侯爺說說,這顏綾闖出來的禍,沒理由侯府跟著掏銀子,反正阮梅娘家家底頗豐,這筆銀子就該她們母女掏出來。
顏巧見自個的娘親不動聲色,便也端著看戲的心態(tài)站在一旁,只是臉上多少露出一些擔(dān)心跟憤慨的神色,將興災(zāi)樂禍掩在眼底。
再怎么樣,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做的。
“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二妹不想認賬也行,那就是違抗太后的懿旨,不過那可就是砍頭的大罪。”顏暖說道。
顏綾的臉色,在顏暖的話音落下時,倏的變的慘白,眼內(nèi)滿是驚恐之色。
“爹,我不要給顏暖為奴為婢,我不要,你幫幫我。”顏綾求助的看著顏向泰。
阮梅亦是如此:“老爺,你想想辦法,綾兒好歹是侯府大小姐,怎么可以給顏暖當(dāng)丫頭使喚,這可萬萬使不得,要不……要不咱們還是把銀子給她吧?”
她驚慌失措的表情落在林香依眼里,解氣極了。
只是阮梅的話,也讓她很是不滿,杏眸一瞪,林香依兩條藕臂纏上了顏向泰的胳膊,昵著阮梅道:“姐姐,你以為九十萬兩是小數(shù)目嗎?你這是要把侯府全給掏空了呀,還讓不讓侯爺活了,綾兒闖下的禍,就該她自己承擔(dān),侯爺身子已經(jīng)夠不舒服的,你還要弄這么些頭疼的事情來讓侯爺鬧心,姐姐就是這么當(dāng)妻子的嗎?”
顏向泰的鼻子里,適時的哼哼了幾聲,表達對阮梅的不滿。
他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林香依的手背,這一舉動,讓林香依心里頓時樂翻了,侯爺這意思,是說她說的對呢。
有了顏向泰的支持,林香依底氣也更足了幾分。
“姐姐身為當(dāng)家主母,就該事事為侯爺分憂解勞,而不是給侯爺找些麻煩回來,不過是拿銀子消災(zāi)的事情,姐姐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想必嫁妝不只四十九萬兩銀子吧,既然姐姐手頭不缺銀子,又何必拿顏府的銀子來給自己的女兒善后呢,要知道侯爺在朝為官,用的著銀子的地方多的是,每一筆每一分都得精打細算的來,可不能隨意揮霍了去。”
“林香依,你給我閉嘴,區(qū)區(qū)一個賤妾,哪里有你說話的份。”
阮梅憤怒的對林香依咆哮道,如果不是僅剩的理智讓她冷靜,怕是早就撲上去跟林香依拼命了。
她倒挺會挑時候落井下石的,說的冠冕堂皇,還不就是想著為顏巧謀嫁妝。
我呸,敢打她嫁妝的主意,你可真是夠賤的啊。
林香依一番頭頭是道的話讓顏向泰時不時的點頭,如鷹般犀利的眼中充滿了贊賞。
果然還是香依最得他心,這個阮梅,真是越來越?jīng)]腦子了。
如此一比較,誰是璞玉,誰是石頭一下子就比出來了,顏向泰看著阮梅的眼里全是不滿的神色。
阮梅見狀,心頭突的一跳,某種不好的預(yù)感油然而生。
“侯爺,我……”
不待阮梅開口,顏向泰驀地抬手,制止了她接下去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