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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公世子大婚,京城里的人們都聚在路邊看熱鬧。都說這是為了給寧國公世子沖喜,可這迎親的排場都趕得上了兩個月前皇長子大婚的時候了。因為寧國公世子病中不能起身迎親,皇家更是派了安王嫡次子代為迎娶。從這個架勢來看,寧國公府上對這位世子夫人可是注重的很。
“都是你,說什么讓宜姐兒替了月姐兒去,你瞧瞧……”建安侯老夫人溫氏指著建安侯嚴培倫哭鬧。“安王的兒子都來了,你還說寧國公府比不得那盧家?寧國公府這是什么樣的架勢?這是在做給我們看呢!”
“娘,是盧家他……”嚴培倫苦著臉想要解釋。
“盧家怎么了?當初盧家來說親,說的就是宜姐兒,你們竟然還厚顏無恥的說,當初定親的是建安侯嫡女……你大哥活的時候,待你如何?如今宜姐兒孝期剛剛過,你就背著我著急的將宜姐兒送出去,他日待你再見到你大哥,你還有有何臉面?”老夫人氣的拍著胸口,一旁的大丫鬟忙遞上茶水。老夫人將面前的茶碗推開,冷笑道:“只是你沒有想到,寧國公和大長公主會這樣看重宜姐兒!你想攀附盧家,我這老婆子攔不住,可今后,宜姐兒記著這個仇,不認你這個叔叔,你也莫要來求老婆子為你求情。”
“娘……”嚴培倫上前一步,想要在說什么。
老夫人擺擺手,合上眼不在看他。嚴培倫見狀只得是退了出去。
待嚴培倫出去之后,老夫人緩緩睜開眼睛,說道:“吉兒,帶著準備好的東西,一起隨著宜姐兒走吧!”
立在一旁的吉兒走上前來,跪伏在地,向老夫人深深拜道:“是,老夫人。”
一旁的喜兒將早已準備好的東西交給吉兒,吉兒雙手捧著。
“除了寧國公府上送來的那些東西,老二家的怕是不會好心為宜姐兒添置什么像樣的嫁妝了。這些東西你交給宜姐兒,這些都是她娘當初留下的,讓她好生收著。”老夫人嘆道。“如今宜姐兒怕也是恨上我這個老婆子了,即便是告訴她這件事是老二瞞著我擅自而為,她也不會信。所以我讓你留在宜姐兒身邊,說不得她會如何做想,只是你要記著,從今之后,你便和這嚴家沒有任何關系了,你要服侍的人是宜姐兒,”
吉兒捧著盒子,再次拜道:“吉兒明白。”
“去吧!再過一會兒寧國公的人便要到了。”老夫人擺擺手,長嘆一聲。
吉兒深深一拜,躬身退了出去。
喜兒拿著絲帕,輕輕為老夫人拭去臉上淚痕,輕聲道:“老夫人,您莫要再傷心了。”
“如何能夠不傷心?老大走了,老大家的沒過一月也走了,留下宜姐兒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老二沒什么本事,卻又托大。宜姐兒一個女兒家又能礙什么事兒?不過是想要將月姐兒嫁進盧家,好攀上皇貴妃的娘家罷了。當初大長公主派人來說,其實就是給了我們嚴家一個余地,可惜老二想要攀附盧家,又舍不得棄了寧國公府。他以為寧國公府只是為了要個沖喜的人嗎?哼!寧國公這些年雖說淡出朝堂,可也不是我們能夠得罪的起的,否則這滿京城的流言是從哪兒來的?如今這般陣仗除了是為給我們和盧家看的之外,也是在給宜姐兒、他們的世子夫人撐臉面。即便是世子日后走了,宜姐兒也是他們寧國公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誰也不能小看了去。盧家當年和老大是同窗之誼,方才有了這門親事,那盧家的公子對宜兒也是上心。可如今長輩們自作主張的換了人,月姐兒即便是嫁進了盧家,以后的日子怕也是不會好過了。”
喜兒眼觀鼻鼻觀心的立在一旁,沒有接話。
“走吧!準備準備,我們回建州。”老夫人捏著手中的念珠,語帶無奈。
“回建州?”喜兒一愣。建州是嚴家的祖籍,大房夫妻死后便是在建州安葬。
“不留了,不留了。”老夫人連連嘆息。
嚴培倫出了老夫人的院子,問隨行的管事:“夫人可是去了前廳?”
管事躬身回道:“夫人還未出來呢!”
“娶親的人就要到了,她還在磨蹭什么?”嚴培倫邊罵邊抬腳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就在他剛到院門口,就見溫氏繃著臉,帶著一眾婆子丫鬟慢悠悠的往院外走來。被老夫人一陣奚落,心情本就不虞,見到溫氏這般做派,心頭一陣火氣。
“這個時候你倒是擺起來架子,迎親的人就要到府門前了。”嚴培倫鐵青著臉,呵斥道。
溫氏被嚴培倫這一罵,臉上也有些掛不住。“這人不還沒有到嗎?急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