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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隔天裴夫人就問紀紉秋,“你脖子那怎么了?”
“昨天被一個蟲子咬了,起了水泡,我一時大意,竟用手抓破了,怕感染便包了起來。”
“哦。”裴夫人皺眉,還有這么可怕的蟲子嗎?回頭得讓仆人灑點驅蟲的藥水了。
這事就這么揭過,裴景平態度果然回到以前,熱情又溫暖,讓紀紉秋甚感欣慰。
這事放下了,紀紉秋就想起來好像好久沒有過問紀嘉許找人的事了,她還等著知道結果呢,于是又去尋紀嘉許。
紀嘉許這次和上次不太一樣,上次說這事是意氣風發的,現在卻很沉穩,只告訴紀紉秋原來紀廉英一直在暗中經濟上扶持□□,所以紀廉英死后他們也進行了一番調查,確認是國民政府內部官員買通的章成切斷這條“共產主義”的經濟紐帶。至于他們之前怎么聯系的,又是誰是幕后黑手,他們還沒查出來,自己組織就遭遇了抓捕、暗殺,就把調查事項擱淺了。
紀紉秋很失望,原以為紀嘉許會給自己一個清晰的答案,沒想到也是如此模糊。她又與他話了一會兒家常,便自己離開了。
紀嘉許看著紀紉秋的背影,心里默默地說了一句“抱歉”。他對紀紉秋是有所隱瞞的,事情的真相他知道,但他不想讓紀紉秋知道。因為,過于殘酷。
原來紀嘉許聽了那個領頭人的話后,并不像他和紀紉秋說的那樣死纏爛打,而是來了一出“請君入甕”。他知道領頭人既然提出要求,必然最近一段時間不會與其他人接觸,或者接觸的方法很隱晦,他不一定想得到。所以他就挑認識的下手,直接將油條店老板給抓了,并告訴修理工,領頭人不自己出現,他就一直關著他。理由嘛,打人、食品不衛生等等,隨便找一個就是了。
領頭人撐了四天,見他沒有一點放人的意思,便只能出現了。那是一個干瘦的中年男子,看第一眼就不會記住的那種,只有在他認真講話時,眼里露出睿智的光芒。
當然,他一出現就是抱怨紀少爺耍賴。紀嘉許聳肩回答,“無所謂,只要目的達成就行。”
男子抽了會兒煙,才遵循諾言告訴紀嘉許。他們是□□,不過不是明面上做事的,他們更像個釘子,扎在看不見的地方,撐起一個組織。男子叫潘順,油條店老板紀嘉許已經知道了是于安達,綽號達子,修理工小葛,還有一個綽號是地龍的。
關于紀廉英的調查,他們也很費了一番功夫,確定是張遠澄為了當上即將設立的“黨務調查科”科長,而進行的政績活動。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紀廉英一直源源不斷為□□提供經濟支持,已經不得而知了。張遠澄為了不引起□□的注意,也許也是為了自己不被扣上謀害至親的帽子,他找來了章成。當然,他們的姨夫張參謀次長也知情。
紀嘉許當時如五雷轟頂,萬萬沒想到只是一個科長,張遠澄就能拿自己的至親開刀。他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在叫囂,他想去殺了張遠澄,但被潘順制止了。
潘順和他說了很多道理,他已經忘了。但他說的“已經有無數個紀廉英倒下,你要為了一個犧牲自己,還是去救那些千千萬萬還沒有倒下的”?,這一句刺進了紀嘉許的心臟。
紀嘉許申請參加中國□□,得到了潘順的首批,接下來層層上報。因為他在國民政府下屬機構警察局工作的特殊性,他最后也成為了一名“暗者”,隸屬于□□中央下的“特務工作處”,與潘順他們成了同僚。
☆、懷孕
一年后。
紀紉秋挺著五個月的大肚子來找陸家找陸妮。陸妮已經大好,只是性格變得沉悶了許多。
“阿秋姐。”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