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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選擇第幾個?”張遠清完全依賴上了紀紉秋,絲毫不覺得自己娘親是來讓自己出主意的。
“你覺得選哪個好?”紀紉秋把問題拋回去。
張遠清很認真的想了想,好一會兒才說道:“我覺得直接要人,他們未必會承認。打探情況吧,又找不到合適的人,而且風險太大。”好吧,和沒說差不多,紀紉秋沒理他,準備找個靠譜點的人商量。
☆、協商
紀紉秋一回到紀府,就發現府里多了兩個人。一個是裴景平,這不意外,另一個卻是孔漾輕,明明說過警署不插手的,怎么會派她來呢。
“紀小姐。”孔漾輕先看到她,禮貌地笑笑。裴景平聽到后倒是充了過來,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通問:“你怎么敢直接去找東洋人呢?他們怎么說?有沒有為難你?”
紀紉秋看著孔漾輕在一邊似乎有些不自在,就知道應該裴景平應該是從她那知道自己去了日本兵營的事,她笑得溫柔,“那么著急干嘛,他們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我不成。你先等會兒。”說完后她就走到孔漾輕對面坐下,問:“孔小姐是有什么新消息要告訴我嗎?”
“沒有。”孔漾輕微微壓了壓眼皮,“我只是想來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我父親倒是認識不少日本軍官,如果人真的是他們擄走的,我可以叫我父親去求個情。”對于孔漾輕來說,這可能是她唯一能彌補的了,她始終為當時沒有同意與紀嘉許一同前往感到愧疚,如果她當時一起去了,可能他就不會失蹤。
紀紉秋感覺到了孔漾輕的不安,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但她還是接受了這個好意,不過此事還須謹慎考慮,所以她暫且說道:“謝謝你,漾輕。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會找你的。”
有了這個承諾,孔漾輕便無需多說什么,很快就提出告辭。等孔漾輕一走,裴景平立馬詢問:“到底怎么樣了?”
紀紉秋于是把事情跟他一五一十地說了,并且詢問他的意見。裴景平在屋子里走來走去,走了好一會兒才說:“還是花點錢買通士兵吧,畢竟如果你說的那個少佐要是有什么要求,在你們拿出畫像的時候就會提出了,既然沒有提出,那就說明第一條不可行。”
張遠清贊成地點點頭,三人就這個事情商量了一個時辰,這才散了去休息。
隔日,張遠清一大早就給張夫人打電話,她肯定擔心壞了。在得知紀嘉許很可能是被日本官兵擄走后,張夫人趕忙勸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她同張參謀次長商量一下,怎樣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紀紉秋沒有在意張夫人的言論,她已經派了幾個靠譜的伙計去打探各個妓館、賭館、煙館有多少日本士兵了。等到晌午,張夫人卻打電話來告知張參謀次長已經和杭州租界的日本兵營交涉過了,對方答應會賣他一個面子,只要他們去領人就好。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紀紉秋顧不上吃午膳,就匆匆忙忙和張遠清去了。當然,走的時候不忘讓新管家支了一些銀票,雖然姨夫讓她去領人就行,但她不能不顧官場上的彎彎繞繞。
又見到了山下康次,他的態度較昨日熱情了許多,看著紀紉秋的眼神很火熱。當他們把來意挑明,并委婉地提到了一下張參謀次長,山下康次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既然是張參謀的賢侄,一切自然好說。”
張遠清嘴角暗暗上揚,他就知道,沒人敢不賣他老子的面子。不過得意不過三秒,就見山下康次變了臉色,“紀公子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紀小姐的呢?也不追究嗎?”
紀紉秋心里如潮水涌過,升起萬千思緒,她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擠出一個笑容問道:“少佐大人在說什么?我有什么事惹惱您了嗎?”
山下康次表情卻意味深長,像看著臺上的戲子一樣,眼里全是嘲諷,“紀小姐就不要表演了。你是木深對吧?”說著他站了起來,逼近紀紉秋,“如果不是你的同僚說是你和那個叫傅瑤華的兩人中的一個,我一定不會想到取這個名字的是個女性。”
紀紉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掛上笑容:“我想少佐大人是誤會了,我并不認識什么木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