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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安語嫣納悶,“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殺了蕭將軍和二皇子,又囚禁了顧箏,竟沒一個人指責他。”
“竟然真的是他。”安語嫣后面的話何鈺都沒聽清,他還沉浸在這條消息里,“真好,真好,他做到了。”
何鈺幾乎有些語無倫次,過于激動。
“鈺兒?”安語嫣接連叫了她幾聲才回神,“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了沒?”
“聽見了聽見了。”其實何鈺沒聽見。
“娘說要給你相親,你確定聽見了?”二姐調侃道。
何鈺連忙搖頭,“我有人要了。”
娘也太著急了些,傷還沒好就想著給他相親。
何鈺雖然衣裳換回了女兒妝,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心,他的心始終認為自己是男兒。
幾人又胡扯了些,何鈺對外面越發的了解,也懂了顧晏生為什么呼聲這么高。
一來,顧箏任職以來無功無過,但是顧晏生帶他們吃香的,喝辣的,給他們提俸祿,允許他們每月休息三天,逢年過節領賞品,待遇不知道提升了多少。
二來,顧晏生事事親力親為,帶頭干,不會躲在后頭享清福。
第三,他提高了武官的品階和地位,歷來皇帝怕文武百官失衡,故意提高文官的身份地位,總之同等級下武官沒有文官地位高。
武人心思單純,他這一舉便收買了所有武官的心,其它小細節還有很多,顧晏生當真算得上一代明君,機械人似的,幾乎從來不犯錯。
雖然他確實殺了蕭瑯和二皇子,但是沒有證據,顧晏生只說是倆人聯合起來想造反便是,囚禁父親更是不存在。
太上皇死了他這個皇上的位置才能坐穩,但是他卻一直留著顧箏,還請了最好的太醫和民間神醫醫治。
不知是為了破謠言還是做甚,這舉動好奇怪,不像他的風格,畢竟他也恨顧箏,恨不得顧箏死的那種,不會專門為了破除謠言,留下他不殺。
何鈺左思右想琢磨不通,他受傷太重,傷了元氣,加上躺的時間太久,將近一個月,渾身都是軟的,醒不了多久就犯困,每次也就能琢磨個個把時辰,剩余時間被娘和姐姐逼著起來活動,免得躺廢了。
其實不用她們說,何鈺很自覺的,他只是白天偷懶,故意多坐輪椅,其實沒人的時候很努力走動。
他想快些去見顧晏生,娘明確表示不會讓他回去,怕他再卷入其中,英年早逝。
姐姐死了,娘體驗過有親人不能相聚的日子,整整三年,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親人。
何鈺明白她那種心情,但他已經成年,自己的事能自己做主,以男人的身份在朝堂上談論大事,與顧晏生把酒言歡是他的愛好,就像娘喜歡繡花似的,她幾日不繡便會手癢,何鈺躺上幾天,便渾身不得勁,閑那么幾日,比叫他干農活還累。
無聊啊,太無聊了。
還有一個原因,他想顧晏生,每時每刻都在想,一晃神顧晏生就會出現,中了毒似的,滿腦子都是他。
也不知男狐貍精沒有他,半夜有沒有哭鼻子?
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顧晏生怕黑,他是游走在黑暗邊緣的毒蛇,幽靈似的,說他怕黑,鬼都不信,但他確實怕,他需要有個人看著他,那個人不在,就必須帶著那個人的東西。
他娘死后他就有了這個毛病,跟他娘一起同吃同睡,是不敢一個人,到了書苑后找的各種理由,其實全是借口,真相就是他不敢一個人睡。
他其實很脆弱,比平常人還脆弱。
偷偷藏了他娘的牌位在床底下,一旦拿走,他肯定會失眠,后來何鈺跟他熟了,顧晏生的依賴變成了他,不放他娘的牌位,他也能睡的很香。
都說顧晏生了解他,他心大,不了解顧晏生,其實并非如此,何鈺心大只能表面的,實際上只比顧晏生粗了一點點而已,顧晏生的心比女孩子還細膩,何鈺就是正常女孩子的程度,加上天長日久,自然發現了顧晏生的小秘密。
他小秘密可不少,藏的深,沒人知道而已。
何鈺在府上養了七天的傷,越發覺得自己有古怪,他昏睡的時候太久了,久到不正常,加上母親不希望他回去找顧晏生,何鈺心里便起了懷疑,還沒來得及驗證,母親突然說要帶他拜佛。
何鈺不信鬼神,對這些敬而遠之,死活不拜,母親便妥協道,說要帶他去別處放松放松,不能整日躺在家里。
何鈺何其聰明,立馬明白了,家里出了事,母親又想把他引開。
她越是這樣,何鈺便越是違背她的意愿,偷偷的一個人回去了。
剛到家便后悔了,他看到父親在與一個人說話,那人年輕俊美,身形挺拔,離的遠沒瞧見他,加上何鈺躲的及時,那人并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不能讓他看到女裝模樣,腿腳還不利索,剛剛是騎馬過來的,若是被他瞧見,該擔心了。
最少要等傷養好了再見面。
何鈺替自己的慫找了個好理由,便也心安理得的藏在暗處,遠遠瞧著那人。
當了皇上的人就是不一樣,越發顯得莊重威嚴,氣勢逼人,與他父親站在一道,絲毫不弱下風。
顧晏生不知道對父親說了什么,竟拋下父親,一個人去了別處,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見了蹤影。
何鈺找了找沒找著,正打算回去換上男裝,誰料剛到自己的小院,便見顧晏生抬腳跨入里屋。
他跑這里做甚?
不知道這邊住的都是女眷?
還是他發現了什么?
顧晏生確實發現了什么,他方才路過院子,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熏香味,暗自記在心里,應付了何文斐后便一個人跑來了這里。
里面沒人,他也就橫沖直撞,走了進去,出乎意料,竟是女孩子的房間,床簾和窗簾都是粉紅色的,被子和被罩也都是粉色的。
桌子上有一面很大的銅鏡,上頭擱了許多胭脂水粉,不是他熟悉的那個人風格。
許是用了同一種熏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