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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生人沒回頭,耳朵卻動了動。
“合作合作,就是你幫我,我幫你,一起成長,說的再白一點,就是你有困難的時候我出手,我有困難的時候你出手,互相扶持,依靠。”
何鈺話鋒一轉,“不過若是你自身難保,拋下我,我也無話可說,反之亦然,如果你的麻煩真的到我處理不了的時候,我也會放棄你。”
這話可以說很直白了,明晃晃的道出來,若是跟一個心胸狹窄的人這么說,恐怕會遭他暗記,但顧晏生無妨,不僅不介意,還覺得甚好。
“我記住了。”他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垂下,像一把扇子。
一個男孩子長這么好看,可以說是禍國殃民了。
何鈺突然上手,一把將他的衣物拽了下來。
顧晏生沒有防備,眼中露出驚異。
“我看看是怎么瞞過蕭大將軍的。”何鈺伸手去摸那處受傷的位置。
他指尖涼,冰的顧晏生胸膛微微一顫。
顧晏生消瘦,胸膛單薄,皮膚也白皙,又被齊夏粉飾了一遍,更顯細膩。
“還真的像小姑娘。”顧晏生沒來之前司徒駿文跟他嘮家常。
說他俊俏貴氣臉還嫩,不過他們太醫院有個臉更嫩的,像小姑娘似的。
何鈺不用猜都知道說的是誰,除了顧晏生還能有誰。
“齊先生的手藝當真不凡,絲毫看不出傷口。”他看何玉記憶里的那個世界,覺得神奇無比。
尤其是有些女人,能化妝成任何模樣,端是奇妙,沒成想身邊也有這樣的厲害人物。
以前總聽別人吹,覺得夸大,不信,父親也從來不解釋,這次要不是情況緊急,也用不上齊夏。
何鈺在叫齊夏進宮時其實就是抱著試一試,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沒想到還真的躲過一劫。
“辛苦齊先生了。”何鈺將顧晏生的衣服拉好,對著齊先生行了一禮。
齊夏回禮,“少主,該走了,這個時辰被我打暈的那人也該醒了。”
何鈺明白,“先生先走,我隨后就到。”
齊夏點點頭,沒走正門,直接從窗戶口跳了出去。
何鈺將窗戶關上,轉身叮囑道,“蕭瑯找不到兇手,一定會再殺一個回馬槍,這東西你先戴著,過幾日再摘。”
顧晏生的傷口很大,不可能真的易容過去,齊夏是剪了一塊人皮面具的面皮,覆蓋在傷口上,又將整個胸膛的顏色都抹成一樣的,幾乎與真的肌膚融為一色,看不出差別。
顧晏生回應,“齊先生也說過一樣的話,他給了我這個。”
他從衣袖里拿出一盒細膏,顏色與他胸膛的顏色一模一樣。
“看來齊先生比我想的還要周到。”何鈺抬頭看了看月色,“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這個時辰元寶八成已經露餡,姥爺不會怎么為難他,不過會餓著他,一天不給他飯吃。
何鈺演戲演全套,先將姐姐的藥送去,又與姐姐閑聊了幾句,差不多后才回去。
路上買了只燒雞,用油紙包著,主動投降似的,老老實實回了姥爺家。
姥爺正準備進宮找他,可惜找不到借口,這宮是皇上的,皇上召見才能進,當然有大事的時候重臣也能主動進宮。
不過近來除了八皇子被殺一案,其它國泰民安,實在是找不著借口,要不然早就殺進宮去,將何鈺逮回來。
本想著何鈺再不回來,就觍著臉說去見外孫女,正念叨著,沒成想何鈺自己回來了。
何鈺一回來就認錯,“讓姥爺擔心了,鈺兒自罰三天不吃飯。”
太師冷笑,“三天不吃飯,你想餓死好讓姥爺掛一個虐待外孫的罪名是不是?”
何鈺連忙反駁,“鈺兒是自罰,與姥爺無關,我餓死前主動昭告天下,說我是自己餓死的,跟姥爺一個銅板的關系也沒有。”
太師冷笑更甚,“人言可畏,你當人家都是瞎嗎?”
“那姥爺說怎么罰?”姥爺肯定罰種地。
何鈺細細一算,離他破學也不遠了,種不了幾天,顧晏生的事一完,他便是一身輕松,可以安安心心種田破學。
“種地可愿意?”
果然是種地。
“愿意。”何鈺答應著,先蒙混過關。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姥爺可沒逼你。”
“是是是,是我自愿的。”何鈺附和著。
“那好。”太師一拍桌子,“明天我就教你怎么栽花種花,這可是我的拿手本領。”
何鈺忙不迭點頭。
說起栽花種花,其實他爹更厲害吧。
丞相少年時與攝政王斗來斗去,斗出一身傷,后來為了修身養性,在家里養了很多花,都是他親自照顧,養的差不多了便送去母親院子里,現下母親的院子幾乎是百花爭艷。
不知他哪弄來那么多花,基本一年四季都開的滿滿的,乍是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