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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胎將近九個月,這一摔便是不得了,就算沒流產也會肚疼幾天。
誰料快摔倒前手腕突然被人攥住,蕭瑯單腳踩著磚,只有單腳著地,勉強拉住她。
他站的位置不好使力,一只手無法拉周筱上去,便又加了一只手。
不過他剛剛是情急之下拉了人家的手腕,現下明明有意識,怎么能再有身體接觸?
蕭瑯腦筋一轉,拉住了周筱的衣袖。
嗤嘶!
周筱的袖子整個被他拉了下來。
她那衣服穿的久了,又洗的次數多,本身就不頂用,蕭瑯還沒怎么用力,便連肩一起撕了下來,露出一截白藕似的手臂,和衣物中掉出的碩大金元寶,包括幾張銀票。
那銀票面額極大,是大尚錢莊的,一張少說也有百兩銀子,遠不是普通人家能存的。
周筱一慌,顧不上貞潔,急忙蹲下去撿。
何鈺給的銀票面額太大,放在家里她不放心,怕被小孩子當成紙撕了,也怕他那個丈夫突然回來,更怕被賊偷了去,只能帶在身上,準備縫在袖子里。
誰曉得還沒來得及縫,正主就來了。
“這是?”蕭瑯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不是說錢財全被你那個無能的丈夫拿去賭了嗎?你怎么還私藏了。”
周筱猛地抬頭看他。
這人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她家中貧寒,又身懷六甲,丈夫也不爭氣,還有個病重的母親,如何能私藏這么多錢?
蕭瑯蹲下來幫她撿,還順便幫她開脫,“也是,都有孩子了,又是個婦道人家,上頭還有老人伺候,藏的好。”
周筱愣愣看他,那銀票遞到手邊,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
“拿著吧,本來就是你的。”蕭瑯把銀票硬塞進她手里,又猶豫了一下道,“你這身子不可久蹲,快起來吧。”
周筱的袖子方才被他整個撕了下來,剛剛情急沒有顧上,現下錢撿了,反倒注意起來,窩在地上,用手護住。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呢,肩上突然一重,蕭瑯脫下披風,蓋在她身上。
“女孩子是該多注意一下。”
他叫她女孩子?
女孩子是稱呼未出嫁的閨中女子,這么叫她不合適,也不知道是故意羞辱她不知廉恥,還是當真覺得她如少女一般純潔?
周筱斂下心思起身。
那披風很大,能將她全身蓋住,只有腰際稍稍露出大肚。
蕭瑯瞧了兩眼,疑惑道,“說來也怪,我六月十二日出兵,至今不過七八個月,你這怎么都快生了?”
周筱心中一緊,攥緊了衣袖,忐忑不安。
“許是咱們兒子長的太急,辛苦你了。”蕭瑯自己替她找好了借口。
他四處看了看,小院雖小,不過整理的井井有條,院里除了那顆花樹外,還另外犁了塊地,種了些許蔬菜,自供自足。
窗戶下曬了幾雙繡花鞋,上面的花紋獨特而精致,與周筱衣擺上的一模一樣。
這是個勤快又手巧,長的也漂亮的女子。
不錯不錯,越看越滿意。
“是不是我沒帶禮物,所以都不請我進去喝杯茶?”蕭瑯轉了一圈,突然回頭問道。
那張俊臉冷不防離近,周筱嚇了一跳,連忙低下腦袋,不敢看他。
她躊躇片刻,還是進屋給蕭瑯倒了杯茶,蕭瑯也自覺,跟在她后面沒人邀請自己找了個位子坐下,剛捧了茶,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從側臥里出來。
“娘,他是誰啊?”
小姑娘長的像娘,小臉生的精致,扎了兩個馬尾辮,煞是可愛。
蕭瑯端茶的動作一頓,“一個娃是養,兩個娃也是養,我要為我的畜牲行為負責。”
小女孩聽的云里霧里,剛要過來便被周筱呵斥住,“把門關上,別出來。”
她怕蕭瑯遷怒于孩子,事是她做的,與孩子無關。
小女孩嚇的連忙進屋,關上門躲在里面不出來。
蕭瑯頗有些過意不去,“對待孩子不用那么兇,好好說話,她們其實什么都懂。”
他不是獨生子,上面也有哥哥,下面也有弟弟,最小的才一兩歲,人可機靈了,夸他就笑,罵他就哭,什么都懂。
周筱大感意外。
這真的是傳說中那個兇殘至極,心狠手辣的蕭瑯蕭大將軍嗎?
不僅長相跟傳說中的不太一樣,性子也不太一樣。
莫不是冒充的?
“你真的是蕭大將軍?”
蕭瑯坐直了身子,“如假包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