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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鳴知秋眼里的不安,只是笑的如孩子一般天真,“不知以后如何來找姐姐。”
畢竟鳴知秋也不大,不過年方二八,一聲姐姐讓她少了些顧慮,看著蘇拂圓潤潤的小臉,也不過是一個小女孩。笑著說:“讓門口的侍衛通傳一聲便好。”
說完便在幾個嬤嬤的攙扶下走遠了,那身影在這滿園的嬌紅的月季中,顯得更嬌搖曳生姿了。
蘇拂收回視線,語氣里帶著幾分疏離,“不知殿下有何事想要問我這個小公公?”
司馬滄瀾凝視她半晌,忽然一笑,自顧的向前面走著。“你這是在吃醋?”
蘇拂見他似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也只好繼續跟著他往前走。司馬滄瀾的心情似乎很不錯,揶揄的神情里卻是深深的歡愉,笑意直達眼底。
蘇拂莫名的有些失望,若他與鳴知秋兩情相悅,情深似海她也不會覺得他招惹了她,但如今算什么呢?如此明顯,還是說古代男人就習慣了、理所應當的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嗎?語氣不禁又冷了幾分,“怎會,我遲早是要離開的,所以自不會留情在這里。”
司馬滄瀾腳步一頓不語,隨即又繼續從容的向前走著,只是眼底的笑意卻消散了大半。才幽幽的解釋道:“我知道,若是我不解釋,你也不會問我。”
蘇拂跟著她穿過花海小徑,走過狹窄的小廊,豁然開朗之處竟是一片竹林,竹林深處隱約可見一個雅致的小竹樓。
“我是受古人之托,她是忠臣之后全族慘遭賤人陷害,所以以舞姬的身份收留她于宮中。”司馬滄瀾說完,忽然一個轉身,因為突然,蘇拂來不及察覺便撞入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蘇拂掙扎的垂下了眼簾,聞著清爽的松香,就在感覺腰間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收緊擁入懷中的時候,松香中糾纏著的月季花香越加濃烈,著花香喚回了蘇拂的理智,于是輕輕的推開了他的溫暖。再次睜開雙眸,眸子里是一派的清明,“你們很般配。”
心里更是一陣陣的抽搐著,若只是如此,你身上怎么會一直有她的問道?她不禁覺得有些失望,不過隨即釋然,他們所什么都沒有,她又有什么資格失望?以什么身份來失望?
司馬滄瀾定定的凝著蘇拂,她到真會折磨人,一絲一絲不覺間一點點的擾亂他的情緒。想到之前她曾說過‘這個世界我唯一在乎的人,在乎的并不是我,所以我不會選擇這里。’
“若我不屬意那皇位,那么你就愿意為我留下來嗎?”
“我不想你因為一時沖動而后悔。”
“父皇,曾經說過,母妃是他這一生唯一的知音,現在我信了。”
“做孤家寡人的知音,豈不是很不幸?”
“可你這知音,只想離開這里。”
“如今你母妃,還想留在這兒嗎?”
……
是了,她從未否認他的特別,但卻如他們皇家之人一樣的理性,當這種理性施加給他時,他才發覺這是一種怎樣的殘忍。這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眼底里滿是憂傷,毫無遮掩的,為她這一再的抗拒與理性。“那你是特意來找我……來告別的嗎?”
從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是這樣一副風輕云淡的笑容,盡管眼底爬滿了憂傷,他依然能笑出陽光的味道。這便是他一輩子摘不掉的面具吧?也是皇家人的可悲,終還是不能無動于衷,有些心疼的說道:“若不想笑何必強顏歡笑?”
“你是來告別的嗎?”司馬滄瀾固執的笑著,也執拗的問著。
蘇拂也不糾結她的問題,無奈的嘆了口氣認真的說道。“這樣執著一點都不像你。”
“呵呵。”司馬滄瀾悠然一笑,似從未糾纏過她一般,向著竹林中的小閣中走去。
蘇拂看著若水墨畫里走出來的人,翠竹白衣,竹影錯錯,衣襟飄飄,若不是猜到他心中所求,那這里的室外竹林到真的很貼合他的氣質。
若她真的離不開這個世界,能與這樣一個風姿卓越的男子白頭偕老何嘗不是一件美事?只是現實始終不是故事,他也給不了她一世一雙人。蘇拂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追隨著他,一面感嘆,一面惋惜的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司馬滄瀾似感覺到了她灼灼的目光,突然再次停下腳步,認真的看著她若有所思的目光。“陪我再下一盤五子棋吧!”
“恩。”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不忍,輕輕應允。
司馬滄瀾噙著笑意,走到她的身邊,牽起她柔軟的小手,這一次她沒有拒絕,兩人一同走進竹樓二層。
☆、038 春末新柳
這一層閣樓格外的明亮,沒有窗卻是一派的竹門大敞,有幾分落地窗的味道,綠色白色的沙曼糾纏著隨風飛舞。司馬滄瀾拉著蘇拂來到沙曼外邊的露臺,兩張美人竹榻朝著竹林而臥,中間是通透碧綠的圓桌,上面還有一盤殘局。“坐。”
每一處雖說不是極致的奢華,卻處處都能透漏出主人的品味。蘇拂不禁再次望著里面空空的竹樓,除了一張書桌和一個書架,整個二樓便空空如也,但并不顯得別扭反而有一種開闊的感覺。
手下摸著柔軟的白虎皮,緩緩的坐下,感嘆道:“你這里還真是奢侈,白虎如此少,竟然舍得殺了。”
“你若是喜歡,這個就送你了。”司馬滄瀾寵溺的說道。
“我一個侍女,要它干嘛?”蘇拂不在乎的說道,這么珍貴的東西,就算送給她了,她也保養不來,早晚都要被蟲子糟蹋。
“黑子先行。”司馬滄瀾收拾好殘局,將黑子棋盒緩緩放到她的手邊,一如以往的心細體貼。
她開始討厭他這個樣溫潤如呀的性子,這樣的溫柔多么容易讓人不知覺的沉淪,若是不喜歡何必讓別人心存幻想呢?“若是朋友,無需這些虛禮對我如此好,”
“喜歡這里嗎?”司馬滄瀾認真的凝著她,笑容里有幾分期待。
“司馬滄瀾,你到底想怎樣?”她本以為司馬滄瀾是這皇宮中唯一個正常的人,沒想到他也不例外的不正常。
“看河岸旁的的柳樹,是今年春末時才栽上的。”司馬滄瀾輕輕落下了一顆白子,目光望向那一排柳樹。
蘇拂在看到那一排還有些纖細的柳樹時不由一愣,卻是今年的新熟,一時心里五味雜陳,若說無半點感動那是假的,只是想起那傾城傾國的佳人,她的夢也該醒了。“是很美,但與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