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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心善,熱情,見任佳佳瘦得可怕,拼命地催她吃東西,恨不得把這些點心啊,奶酪啊,奶茶什么的都往她肚子里塞去。
盛情難卻,任佳佳雖不喜奶酪和奶茶,也吃了不少。
她一反回程中的冰冷,沉默,變得活潑,愛笑,健談,像明伶俐的丫頭,逗得皮爾先生和皮爾太太很開心,特別的皮爾太太,有什么寶貝都像她展示,連客廳中那本他們經常拿來看的相冊也寶貝地介紹給任佳佳看。
皮爾先生和皮爾太太是有一個男孩子的,孩子都已經結婚了,有一年一家三口去意大利度假,飛機失事。皮爾一家失去了兒子,媳婦和孫子,只剩下他們二老。任佳佳看相冊中神采飛揚的年輕人,再看看皮爾太太樂觀的模樣,她覺得有點難受。
她心中忍不住自嘲,自從左右一事過后,自己好像有了點情緒,也會被外人的傷痛所感了,不知是喜,還是憂。
兩人本來是住在大城市中,孩子去世后,二老怕觸景傷情,便來這僻靜的村子,重新開始生活。從皮爾先生的談話中。任佳佳得知,庫爾家有一家很有名的化妝品公司,經營得極好,庫爾是大股東,就算二老一輩子什么都不用做也夠他們享樂一生。名和利這東西,他們看得淡,任佳佳看這房子里的裝潢和擺設也知道,他們家過得很富足。
皮爾先生喜歡下西洋棋,平時極喜歡和皮爾太太下,但他嫌棄皮爾太太的技術太差了,腦筋不夠用,自從知道安東尼會下西洋棋后,總是拉著他過把癮。
老人睿智的眼都是滿足之感,時而稱贊安東尼的棋藝出眾,他下了幾十年,竟然只勉強和他打一個平手。
任佳佳和皮爾太太坐在一邊觀戰,她看著安東尼那雙尊貴漂亮似藝術家的手,心緒難穩,左右的手怎么樣,她還記得了。
夜里很冷,睡不著,她在他懷里無事可做,經常玩著他的手,那人的手指也很修長,手很漂亮,他曾想他不彈鋼琴真的很可惜。
他下棋的樣子很專注,時而和庫爾先生聊天,偶爾在她們兩個女人之間插一句,他也很健談,也愛笑,很討皮爾先生喜歡。
“小妹,你為什么大老遠跑到這里?”皮爾太太好奇地問她,“這里很少有旅人來,你來找什么人?”
任佳佳想起自己順水推舟同意了皮爾太太所說的找人,迷路一說,現在改口已來不及,她輕笑道,“也沒什么,我過去把一些東西丟在這里,我來找回它。”
她都不能,不管墨曄怎么對待她,怎么傷害過她。
心中這份怨恨,也許怎么消不去。
唯獨能做的,就是自此當陌路人,再不相識,徹底斷了這份錯綜復雜的感情,她不必再記掛著誰。
在s市的時候,歐陽曦似乎看出什么,她說,沒有的愛,哪來的恨,只有不愛了,就什么感覺也沒有,就像普通的陌生人。
“丟了什么?”安東尼突然問,他的眼光并沒有看向任佳佳,而是看向棋盤,但的確是在問她。
“不告訴你。”任佳佳笑著混過,她發現一件事,笑容真是一個很美的符號,當她是任佳佳的時候,她極少能笑得出來。 可當她把自己當成另外一個人時,笑容原來很容易。
甚至自己從不會說的話也很容易說出口,比如幽默啊,嬌嗔,活躍氣氛……人果然很奇怪。
“那你來找誰?撿到你東西的人嗎?”庫爾太太好奇地問。 任佳佳想了一下,笑道,“不是,他對于我來說已經死了,說來找,不過是來忘記而已。”
安東尼本想移動國王的手,頓了頓,有幾秒鐘并不動,長長的睫毛的潔白的臉上覆蓋成一層淡淡的剪影。對面的庫爾先生以為他在思考,也沒打斷他。
只是,下一步棋,位置很明顯,有必要思考這么久嗎?
安東尼若無其事地移動國王,走了本來就預訂走的那步。 皮爾太太繼續和任佳佳聊天,不問她的來歷,只問她的興趣,平時都喜歡什么,任佳佳如實相告,時而笑聲如鈴。皮爾太太也笑不攏嘴。
晚餐時間到了,皮爾太太去準備晚餐,皮爾先生去幫忙,任佳佳,起身讓皮爾先生留步,她去幫忙,皮爾太太拒絕,說是沒有讓客人動手的理由。
任佳佳一無奈,只能作罷。
回身,卻見安東尼眼神灼灼地看她,他一手撐著下巴,天藍色的眸好似深邃而魅惑,隨意一個姿勢擺出來都很有氣派,很少女殺手。
任佳佳扯動唇角,“干什么這么看著我。”
“你為燒菜做飯?”
“我為什么不會。”
“我以為你不會。”
“看來你的智慧不夠用。”
“確實是,不然也不會……”安東尼聲音適當的時候停了,任佳佳撇撇唇,沒有了皮爾先生和皮爾太太當橋梁,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怪。
“小妹,你會下西洋棋嗎?我們來一局。”
任佳佳想拒絕,不知為何,她不喜和他過分接觸,但轉眼看見廚房中忙碌的老夫妻,她打消了念頭,神采飛揚,“好啊。”
各自執棋,開始對戰。
“你說的是真的嗎?”安東尼問。
任佳佳凝眸,“什么真的?”
“丟了東西,人死了。”安東尼漫不經心問,他的神色漠漠的,似是無意的。
自然是真的。”任佳佳走了一步,“你呢?和戀人失散了,也是真的?”
“千真萬確。”
“冰天雪地,不好找。”任佳佳也不管他是真是假,接著他的話往下說,總不能冷場了,這個身份還是很適合活潑氣氛的。
“無妨。”安東尼淡淡回答,唇角帶著一絲愜意的笑,似很享受和她下棋。
任佳佳心中不知為何,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似……她努力壓下這股疑惑。
“你的西洋棋下得不錯。”
“別說笑了,你分明是讓我。”任佳佳白了他一眼,“傻子才看不出來。”
她的西洋棋下得并不好,曾經左右教過她,可是他
她怎么也學不會。
“嗯,我是傻子,所以看不出來。”安東尼幽幽道。
任佳佳,“……”
這男人在說什么?
“安東尼,你怎么走憂郁路線了。”任佳佳笑著打趣,她一點也不喜歡他現在臉上的表情,似自嘲,似諷刺,又似悔恨…… 很復雜。
她喜歡簡單的東西,一是一,二是二,不喜太復雜的東西。安東尼突然妖孽一笑,一手撐著下巴,擺了一個很憂郁的造型,看起來很似憂郁王子,“聽說,憂郁的男人很容易讓女人動心。”
任佳佳唇角大笑,“你聽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