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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慕容王朝,討伐匈奴雖號稱征用百萬雄兵,聽著是風光,可誰不知道,是漠北之地的三城兵士加起來才堪堪達百萬,我漠北城因兵士勇猛,更是只有不到三十萬駐守。”
“以前雖說沒有什么大規模作戰發生,但是每日仍然有數次與匈奴游兵的沖突。但是眼下,卻是越來越少了。消耗,我們有本錢,我們耗得起,但是兵士的血性,我們耗不起。”
鮮血是能讓人興奮的東西,會讓人身體的每一個細胞發出喜悅的戰栗,人被血紅主宰,潛藏在骨子里的血性也自然而然地爆發了。
像是漠北城這些常年作戰的士兵,打仗沖鋒已經成了他們的習慣沒有戰爭的日子里,若是每日不尋上些人打一場,更是渾身不舒服。
短暫的,十幾天這樣的日子他們還能忍,或許還會因為憋悶,而使心中的血性積累地越來越多,反倒會戰場上爆發出平日里如何也達不到的戰斗力。
但是,此刻,他們知道匈奴大軍就在眼前,但是他們不出動,將領也不允他們出擊。他們知道,匈奴人,可能就在幾十里外的某個地方扎營建寨,他們的細作,或許也早已潛入城中,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一個月多來,憋悶變成了焦躁與不安。
“若是再不出擊,難道要等到我們的兵士血性消散,然后變得疲懶嗎!!”
說完這句話,左明梓卻是又閉上了眼睛。
他只是把眾將領不愿認清的事實點明了而已。既然不愿意去相信,就讓我來幫你撕破這層紙。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包括蕭以銘,都皺著眉頭,思考剛剛左明梓所說的話。
“蘇公子的話你們也都聽到了,你們也都是戰場上出生入死的人物,卻還不如蘇公子看的明白!”蕭以銘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沉著臉,手指捏著椅子,道。
“今日你們回去都寫一份突襲方案,三天內,我要看到。”
“是。”眾將領一拱手,齊聲答道。
“今日就散了。”
出了營帳,宋華身邊就圍起了幾個將領,其中赫然就有之前坐在末位的那一個。
等離營帳遠些了,沉著臉,宋華一招手,先前那個將領滿含喜意地上來。
“適當的小聰明我很欣賞,但是眼下是我等將領齊心合力的時候,你卻想離間蘇公子,是何居心”
那將領白了一張臉,完全沒有了之前在營帳中面對左明梓的威風,囁嚅著說道:“副將,我原本想著要那小公子出一出丑,誰能想到卻是讓他搶了一個風頭。”
“看來你還是沒有認識到你的過錯,也罷,你今日回去就好好反省反省,若是沒有個讓我滿意的結果,你也就就不必來見我了。”
說罷,宋華便轉身走了,只留那一個將領面色蒼白。
而主帥營帳中,等到最后一個將領出了營帳,蕭以銘才轉頭看向左明梓,不過這一看又是一驚。
本是如畫的眉目此刻全都糾在一起,好似承受了莫大的痛苦一般。一層又一層的汗珠從左明梓腦門上沁出,掛在細白的絨毛上面,不用接近,蕭以銘就知道這人身上一定燙的厲害。
“你……”
左明梓也不回答他,白玉般的手只緊緊捏著椅子,不過因為這身體太弱,非但沒有把這木椅捏變形,反倒是從指甲縫里滲出了血絲。
蕭以銘見他情況不好,只思量著怕是又犯病了,連忙上前來,手搭著左明梓的后背。
“去城中請明月姑娘。”他高聲說道,不一會,外面就傳來金鐵之聲,然后就是逐漸遠去的腳步。
左明梓睜開眼,感到從背后穴位里涌進來一股暖熱的氣流,順著閉塞的經脈流動起來。
他低眼,黑眸中半點波動也全無。
蘇遷早就死了,他的身體早就廢了,就算有再多再厲害的疾病,也是不管用了。
他只是不屑于掩飾而已,但是完全沒興趣應付別人對于一個體弱多年的人突然身體倍兒棒的好奇。
也是轉生丹上的強大生機讓這副身體保持著正常的心跳于呼吸,否則早該引起他人懷疑了。
當然,如果積累了太多生機的話,會讓身體機制再次運轉,這副身體還是會犯病的。
眼下左明梓就算脫離蘇遷的身體,這身體也不會馬上死,反倒是會因著強大的生機堅持上一陣子,但是因為中位沒有靈魂鎮壓,生機也會慢慢散去,最終,還是會死透的。
蕭以銘的內力在左明梓體內轉了一圈,發現左明梓面色有了好轉,也沒有發現什么不妥的地方,再運行了幾圈,就退了出去。
就在這時,營帳外也穿來了明月的聲音。
“進來吧。”蕭以銘面色有些疲憊,用內力為別人檢查身體本來就耗神,再加上他也只給左明梓這樣檢查過,就有些不熟練,心神耗費得比常人多出許多,饒是他,也感覺一陣疲累。
明月進來之后,給左明梓服了藥,朝正在恢復的蕭以銘盈盈一禮,便跟著不再冒汗的左明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