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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壞全憑進(jìn)不進(jìn)球，看范凡一投沒進(jìn)，對他的球藝就大大打了個折扣?？蛇@也不妨礙他的興致，反正他本來就不是為了看球而來，而是范凡?？捶斗矒屒驎r臉上那股彪悍、看他躍起時露出的一小截肚皮、看他落地時腿上繃得緊緊的肌肉，深覺早起得值得。

太陽漸漸升上來，空氣里多了一些熱度。小雨第二次踱開，決定這次要久一點。在教學(xué)樓前停下，歪著頭打量它，樓已經(jīng)很舊了，據(jù)說已經(jīng)有四十年的歷史，綠得發(fā)黑的爬山虎已經(jīng)將它密密地覆蓋起來，只露出小小的木制窗，像一大塊綠布上剪出幾個四四方方的洞。

二樓左起第四到第六扇窗是范凡上高等代數(shù)時的教室，三樓右起第一扇到第三是上物理的教室，四樓以上是高年級才能用。又看了看樓前幾株尖尖的樅樹，地點很好，能得到足夠的太陽光，周圍還有一些低矮的榆樹墻，一些白色長條石凳就嵌在樹墻中間，間或有人坐在上面讀英語。地上有顆小石子，小雨伸腳把它踢起來，小石子跳跳躍躍地停在一個女生的腳下。女生一驚，難道終于有人注意到我了？抬起頭來四處看，看到了小雨，直視著他。

小雨裝作沒看見，轉(zhuǎn)身走到了樓東側(cè)，立在墻根下曬太陽，估計時間夠久了，又晃回藍(lán)球場。

場上新?lián)Q了一批人，看樣子不是基礎(chǔ)學(xué)院的。尋了一圈，確定范凡已經(jīng)走了，這才有點垂頭喪氣地離開了藍(lán)球場，從北海市到學(xué)校，只要兩個小時的車程，范凡每逢假日都會回家，這意味著又有兩天看不到他了。

在食堂隨便吃了點東西，回到宿舍，除了謝寧已經(jīng)起床，其他人都還在黑甜鄉(xiāng)里。

宿舍里也有點熱，小雨坐在桌前看了幾頁書，很有點心煩意亂，便將書扔開，趴在桌上直勾勾地盯著他。

被他一雙大眼睛盯著，謝寧初時還能裝作不在意，專心地演算，時間一久，心里發(fā)毛，干脆停下筆，問：“怎么了？我欠你錢？”

小雨睜大眼睛，豎起眉毛，指著自己問：“我這樣很嚇人嗎？”謝寧伸手撫在他的頭上，哄小孩似地說：“別鬧了，等會兒哥哥帶你出去玩?！?

“那這樣呢？”小雨盡力將眼睛睜到最大，用手指將兩條眉毛擠上去，橫眉怒目，小臉漲得通紅。

謝寧忍不住笑，“很恐怖很恐怖！高興了吧?！毙∮隄M意地點點頭，抓起書。

兩人隔桌相對，默默溫書。小雨百無聊賴，又爬回床上，可是蚊帳里有點悶睡不著，小雨想了想，拿了馬哲課本開始看，果然不到十分鐘，困意便上來了。

午后與謝寧去逛街，謝寧本不想去，被小雨好說歹說強(qiáng)拉出來。這是個中等城市，正在飛躍發(fā)展。“要想富，先修路?！庇谑菞l條大路小路都被算計，到處坑坑洼洼，得了天花似的。道路兩旁的舊建筑也在拆除，有的樓房便似被巨人一刀劈掉一半，每層樓每個房間都清清楚楚呈現(xiàn)在眼前。

小雨舔著冰棍，評論道：“住這種房子也蠻好玩的，不過要是一個不小心，夜里起來沒看清，就‘咻’地一聲摔下來，白花花的腦漿濺了一地。”

謝寧瞪他一眼，小雨舔著冰棍，一臉的漫不經(jīng)心。

看完樓房，小雨大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動，尋找著太陽底下的新鮮事兒。忽然拉著謝寧衣袖，說：“啊，那里圍了一堆人，不知道在做什么？”一轉(zhuǎn)頭，只見謝寧臉上一絲血色也無，嘴唇在微微顫動。

“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暑？”小雨圍著謝寧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試試他額頭溫度，又探向自己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