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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著既然是睡覺來的也應該能睡回去,哪知起初的一個月天天賴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也沒成,也就漸漸地冷靜下來接受了自己的新生活。一點點的從每七天給他送月銀物資的小廝雜役們口中和這具身體的記憶了解自己和他住這家子的情況。
他的新名字叫于瑾,是個窮苦人家的孩子,因為天干受了災,加上爹又染上了熱傷風,四處借不到這幾兩救命的藥錢,只得耗著等到燈枯油盡,早早的就去了。他爹死后沒過幾天,他娘傷心欲絕也跟著去了,只留下他一個人,年紀只有十五歲。
家里窮的飯都吃不起,更不要說爹娘的安葬費了,在家里大伯的吹鼓下將家里僅剩的幾畝田地和破落的幾間土墻房子賤價賣給村里的地主,可這安葬費還是沒湊夠。正在于瑾焦頭爛額的時候,就被大伯領到的地主家。
去了才聽說,是林家的主母想給一直視為眼中釘的大少爺娶一個男妻,下了他的臉面,讓他在家族中無法立足。這男妻的人選自然不可能在城中的其他大家子弟中找了,就在城外的莊戶上挑了于瑾他們村里地主的小兒子。只是這小公子死活不愿意嫁人,以死相逼。
地主兩口子不敢違背林家的意愿,又心疼兒子,就只好找一人冒名頂替了。這于瑾就成了最好的人選。年紀小好拿捏,又急需用錢。于瑾一直孝順父母,不忍心父母得不到安葬,就拿著地主家給的五十兩銀子同意了。連著賣地的錢一起安葬了父母,拿著剩下的十四銀子當嫁妝嫁進了林家。
而這林府世代經商,經過多年的積累已經成了這泉州城的首富了,財富是越積越多,這深宅大院的陰私和勾心斗角也愈演愈烈。這一輩當家的是林老爺,林老爺的原配陳夫人生了一個少爺,家中排行老二。
上面還有一個兄長林越,是林老爺和他一起長大的通房丫頭生的,她出身低微,孩子生了,過了兩年才明了路,升了姨娘。這大少爺懂事之后就漸漸明白了自己在這林府中的尷尬的身份,雖為長子,可因母親的身份低,從來就不受家中上上下下的重視,從小就隱藏自己的鋒芒、低調順從,在幾個小輩中也不顯眼,成了親領了差事也只盡心盡力辦好自己的事,從不過問與自己無關的事物。只是這大少爺的母親不是盞省油的燈。
于瑾和林越成親的時候,于瑾在婚房的床上做了一夜也沒有見到他的夫君,只在第二天早晨見到了人。林越見了他連蓋頭都沒掀,只留了一句話就走了,說:“都是被逼無奈,咱們以后就各過個的,生活上我不會虧待你的。”
現在,于瑾都快忘了林越說的啥了,只依稀記得他的聲音低沉有力,想必也不會陰險猥瑣的小人。
雖然林大少爺不在意多養個閑人,但他的親娘卻容不下于謹,當天就把他趕到最偏遠的小院里。林老爺不想搭理她,嫌麻煩,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管他們。于瑾就在小院了落腳了,自然也無人問津。
至于現在的于瑾怎么有機會穿到這具身體上的,那是于瑾剛嫁過來的那個冬天,天寒地凍的,被人遺忘在角落的于瑾不小心染上風寒,沒人搭理更別說有人請大夫煎藥了,加上林少爺的親娘的故意苛刻,沒有足夠的木炭和吃食,在耗了一個月以后,夜里睡著以后呼吸漸漸就弱了下去,再次醒過來的就是現在的于瑾。
如今,于瑾還是比較滿意現在的生活,樂的沒人打擾,他也還沒做好下一步的打算,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著。時間一晃過了三年,在三年里于瑾也將自己的身體養好了,還在自己的小院里種了菜,養了雞;他把雞蛋攢下來偷偷到集市去賣幾十個銅板;加上他被克扣,拿到手就剩一點的月銀勉強的度日了。
今天,于瑾吃了早飯正在洗碗,突然聽院子一陣吵鬧,是幾個管事的婆子在叫他,平日斷不會有這么多人上他的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濕著手就出去了。
見他出來了,領頭的婆子開口:“走吧,去大少爺的院子。”并不說發生了什么事。幾人走的急,于瑾也不好拖延,要不了一刻鐘就到了。
進去一看,院子里亂哄哄的,東西散落的到處都是,下人們拿著東西進進出出的。被領進了正屋的于瑾一進門就看見了林家的大少爺,也就是他傳說中相公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干坐著沒說話,臉上也沒什么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緒。
在他身邊立著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只有三四歲的男娃,眼淚掛在臉上,哼哼唧唧的想哭又不敢哭出聲來,身上也臟兮兮的。見于瑾來了,林越盯著看了他兩眼才開口,仿佛才想起來他還娶了個男妻,“我們要搬出林府了,今天就走,坐下來,等會就出發了,去西林村,今后我們就在那安家了。”
于瑾并不知道西林村在哪,他知道自己終于可以離開這深宅大院了,心中不由的歡喜,嘴角也偷偷咧開了。
沒坐多久東西就收拾好了,跟林越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小廝:林東和林西進來了:“少爺,都收拾好了可以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