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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過了。

林珞之預約的寵物醫院在市里算是數一數二的了，他帶著貓九到的時候柜臺那兒已經排起了長隊，整個醫院里汪汪汪喵喵喵吱吱吱不絕于耳。林珞之向護士問了預約的醫生在哪兒后，直接帶著貓九上了二樓。

貓薄荷的勁兒已經過了，林珞之出門前剛洗過手，這時候也沒辦法再造成什么影響。他抱著箱子坐在診室門口等著叫號，貓九就從欄桿縫兒里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在他討好地笑著挨近時又一臉不爽地別開臉，轉身留一個黑乎乎的貓屁股給他。

“嘿貓九，別生氣了，就是帶你來做個常規檢查而已，不疼的。”林珞之將手指頭從縫隙里伸進去，戳了戳貓九的尾巴根兒，果不其然被啪的抽了一記。林珞之一點都不介意似的，隔著箱子輕輕拍了兩下，眼睛直盯著箱蓋也不知道是在安撫誰：“沒事兒，沒事兒，就是來做個檢查而已，別緊張……”

貓九悶著氣趴在狹隘的空間里，臉上寫滿了不爽不爽以及不爽。他不緊張，就是覺得煩躁而已，還有一種莫名的厭惡和戒備——前者是針對到處鬧哄哄的鳥鳴狗叫，后者則是因為密集程度遠高于平時的陌生人數量。貓九在心里“嘖”了一聲，覺得腦袋都要炸了：吵死了……還有這么多讓人惡心的氣味，要不是鏟屎的堅持，九爺能這么委屈自己？

不過話說回來，貓九倒是覺得林珞之比他更緊張。貓九縮起四肢趴在箱子里，不斷吸氣呼氣再吸氣再呼氣，自我洗腦說再忍幾秒鐘就好了。箱子有小幅度的抖動，貓九一開始以為是林珞之閑得無聊在抖腿，后來發現不對勁兒，這種程度更像是控制不住的哆嗦。

貓九悄悄偏過頭，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林珞之的下巴。他嘴唇緊抿著，手搭在欄桿上一下一下輕輕地拍，仔細觀察就能看出是在細微地顫抖。他時不時要低頭看貓九一眼，似乎只是為了確認還在不在，看完之后就能安靜一會兒，過不多時又開始重復這個舉動。

貓九盯著狀態明顯不大對的林珞之，心里頓時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沒等貓九想明白這種感覺是什么，廣播就叫到他的號了。林珞之像被驚醒了似的一下子站起來，幸好貓九反應快，在感覺到失重感的時候瞬間捂住了腦袋，否則鐵定磕到箱蓋上。

鏟屎的今天怎么回事，這么一驚一乍的……貓九在心里犯嘀咕，不過很快，他的心思就被身后關上的門轉移了，因此也沒注意到林珞之在離開人聲喧雜的等候區時明顯松了口氣。

辦公桌后坐著個年輕的醫生，戴一副黑框眼鏡，看模樣還挺斯文。不過因為他的身份問題，貓九顯然喜歡不起來，剛一靠近就抵著箱壁，從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咕咕聲。醫生估計也少見這么兇的貓，有些犯怵，只遠遠地拿筆朝林珞之指了指：“你把他抱出來檢查一下吧。”

“好。”林珞之先隔著護欄小聲給貓九做了會兒思想工作，看他沒有那么抵觸了，才小心翼翼地打開箱子將他摟到懷里。貓九看在鏟屎的面子上沒鬧，只是用眼神死死地盯著醫生看，大有你敢過來我就敢一爪子花過去的架勢。

其實這次來真的就只是做些基本檢查，沒啥大毛病。林珞之全程抓住貓九的爪子一下下捏著，時不時安撫兩句，醫生的動作簡直不能更迅速，沒多久就把基本流程過了一遍。

“嗯，可以了，沒什么問題，定時來做體檢就行。”醫生合上筆蓋，將病歷單推給林珞之，“去一樓交一下費吧。”

“這樣就行了？”林珞之翻了翻病歷本，疑惑道，“不用打一下預防針嗎？上一次已經是半年前了。”

“這樣，那就……”醫生作勢又要擰開筆蓋，貓九十分乖巧地窩在林珞之懷里，在他看不見的視線盲區里咧開嘴，沖醫生十分友好地亮出爪子，微笑著舔了舔。

“那就……一點問題都沒有啊！你家的貓非常健康！非常帥氣！你把他照顧得太好了！”醫生的情感突然充沛，林珞之還一臉懵逼，醫生已經起身為他們打開了診室門：“好了，下一位。”

第一次享受被醫生主動請出診室這種待遇的林珞之：“……”他看了看懷里的主子，貓九無辜地朝他偏了偏頭，甚至還狀似不經意地眨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