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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師弟在床上的身體,也是舒展美好的,但他同樣想起師弟那猙獰的下體,不由得暗自埋汰自己的齷齪。
宴懷冰坐在浴池邊上,鞠水淋在顧海涯的肩背上,給他按壓肩背上的肌肉。
他注視著水流過顧海涯的身體,那精悍的脊背透出清謐的氣息。男子特有的生機勃勃的美。
顧海涯回頭看他,他師兄的臉在蒙蒙水霧之中,眉比春山,眼似碧水,像與他相隔萬里,頗有相對如夢寐,可望不可即之感。
宴懷冰注意到他的眼神,小心翼翼道:“怎么了?”
顧海涯盯著他琉璃色的眼眸,問道:“師兄的祖輩是不是同西域有些淵源?”
宴懷冰笑:“我的母親是安息王的女兒。”
顧海涯想起,幾十年前安息國公主來中原和親,嫁給的是當時的皇帝。他詫異道:“那師兄是......”
“當今圣上是我的侄子,我因為體質特殊,被送到這邊來修道,所以壽命比他們凡人要長上許多。”
“杜之行是杜丞相的幼子,當時同我一起來到云外派......”
宴懷冰見他皺眉,沒再說下去,他擔憂地問:“師弟,是不是杜之行同你說了些什么?”
顧海涯確實想起杜之行對他說的那句:“你根本配不上他。”雖然說得刺耳,但也并非不是實話。從小到大掌門寵愛宴懷冰和杜之行,而對他棄若敝履,遵循的也是同樣一個道理。
宴懷冰見他默而不語,落實了心中猜測,他伸出手摟住顧海涯的頸項,靠在他肩頭上,偏頭問:“他同你說什么了?我明日去教訓他。”
顧海涯輕撫著他垂下的長發,卻是答非所問:“師兄會不會離開我?”
宴懷冰回答擲地有聲:“不會。”
“永遠不會?”
“永遠不會。”
顧海涯捏緊宴懷冰放到自己脖子上的手,師兄的手指根根纖白如玉,一看便知是高門士族人家生養而成。他低聲道:“我出身卑賤,師兄又何必如此?”
宴懷冰把手貼在他的唇上:“不許這么說。”
“我離家已久,早已不是皇室中人,而是不理俗務的修道之人。況且英雄不問出處,你又何須計較這些?你的修為可比我和杜之行強多了,此前我一直敬佩你。”
明明他有掌門指點教導,相較其他人而言雙性體質也更適宜修仙,然而師弟比他更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