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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花暗處。
宴懷冰提劍,在對方躲過他一招后再刺。
那劍被一記手刀打落,徑直飛到了一旁草叢里。
宴懷冰只好服輸,嘆道:“師弟的修為越發長進了。”
原先師弟和他比試基本都是他贏,但師弟天資聰穎,不過短短十幾年就趕上他幾十年的苦練。
顧海涯撿起掉在一旁的劍,道:“是大師兄教得好。”
宴懷冰接過他手中的劍:“你啊,不必如此謙遜?!庇值溃骸敖袢毡愕竭@里罷,我去書房寫字了。”
他提劍進書房,顧海涯亦步亦趨:“大師兄,我想看你寫字?!?
宴懷冰放下劍,點一支沉水香,回頭看他:“別人寫字有什么好看的?!?
顧海涯站在書桌畔等他,看宴懷冰帶著一身清幽的沉水香香氣緩步走來,秀雅的眉目帶著笑意。他掩飾道:“那是因為大師兄字寫得好看?!?
那自然不是。
他當然不看師兄寫字,而是盯著師兄的衣袖。只見桌上蘭花的影子,一點一葉,落在那衣袖上,繡出靜美的花紋。袖子里探出一只瑩白的手腕。他順著那伶仃的手腕往前看,看到五根纖長的手指持著玉制的筆,竟和玉的顏色毫無分別。
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肆意在眼神中放縱對這個人的渴望。
沒寫幾個字,外頭匆匆闖入一人來。顧海涯往門口一看,看見一英俊青年身穿道袍,面露焦急之色。
宴懷冰抬頭,微訝道:“之行?你怎么這樣急?”
“掌門昨日才出關,從早上一直呆在他房里一直沒出來,看屋的侍人方才發現他不見了,地上只剩一灘血跡。”
宴懷冰立馬起身,偏頭對顧海涯道:“你在這里好好待著,我先過去一趟?!?
他快步出門,顧海涯也跟上,卻不想被那人攔住,等再回神,宴懷冰早不見了。
杜之行靠著門,眼帶不屑望著他:“你都不是入室弟子,跟著去看什么熱鬧?別以為平常是大師兄教你就能隨時隨地黏著他不放了?!?
顧海涯面色冷冷:“讓開?!?
杜之行見他語氣不敬,更為憤然,大罵道:“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平日師父看都不看你一眼,也就大師兄心善看你可憐才教導。朽木不可雕,教了這么多年還是個廢物。”
顧海涯依舊不為所動,他見杜之行擋在前頭,廢話懶得多說,直接一把把人推開。杜之行不依不饒,想去抓他,卻撲了個空。
他只得呆愣于地,心道:“這小雜種怎么連移步換影的功夫都會了?!?
等顧海涯趕到掌門房內,看見宴懷冰正準備靠近地上那攤血,他一把抓住宴懷冰的手腕往回扯。宴懷冰一時未察,腳步一趔趄,轉眼間就倒在了顧海涯的懷里。
“師兄,那血有魔氣,切勿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