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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汝有罪
2000-12-12
時間業(yè)已邁入1996年,北京的春天有些無奈,風無所顧忌的刮著,新學
期開始了,但許多課卻要晚幾周才開始,有些無聊。
許久沒有靜下來過,我終于可以休息下,也沒有去找溫柔柔。每天,晚起、
早睡、多吃、不干活。生活,也可以如此平淡。
我賴在床上,盡管時間已經(jīng)是10點多了。我探出身子,巡視了下寢室,大
家都一樣,睜著眼睛,裹著被,肚子你方叫罷我登場,卻沒人想起床。
爬將起來,從書架角落里尋出本,那還是我當初想標新立異,自
認與眾不同,或者自認高出同儕許多的時候買的,可是真的有些難懂,從未讀完
過。現(xiàn)在,打發(fā)時間吧。
我又倒下去,躺在被窩里,舉著書,剛翻開兩頁,一張相片飄然而落。
從臉上拿開,卻是婷的照片,還是剛上大二時,全班出去玩時拍的。相片里
的婷,笑的如此開懷,因為我正單腿跪著向她獻草,一大把綠油油的草。
這是一張僥幸殘留的照片。敏死了以后,我將我所有的照片都毀了,以免睹
物傷情,而這張,因為夾在我?guī)缀踹z忘的書里,僥幸保存。
望著照片,我突然有些沖動,不知道婷現(xiàn)在如何?按時間算,孩子應該生下
來了,如果沒被打掉的話。
應該講,我已經(jīng)不是憑心血而動蕩的毛躁小伙了,這次,我卻鬼使神差般,
只跟室友說出去幾天,就踏上了南下的列車。
幾經(jīng)轉(zhuǎn)折尋覓,我來到婷位于水鄉(xiāng)的家,古老的有些破舊的青石路,婉轉(zhuǎn)的
小巷,卻傳出不協(xié)調(diào)的悲聲,從婷家里傳來。我忐忑的問一個在門口搖頭嘆息的
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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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這里出什么事了?”
“唉,造孽啊,他們家有人死了。”
“什么?誰死了?”我心緊了起來。
“男的死了,才四十多歲,唉”
“怎么會這樣?”
“唉,你不知道,他們家有個獨養(yǎng)女兒,本來在北京讀名牌大學,去年卻被
學校退回來了,上個月,生個孩子,才十七八,還沒嫁人呢。頭兩天,人又跑了
,她爸爸又急又
氣,就走了。唉,做孽啊,做孽啊。”
我不知道是如何回到北京的,我想好好靜靜,一個人,到知春里的房子。
從敏死后,第一次回。望著布滿灰塵的房間,打開衣櫥,里面還放著敏的背
包。歷歷往昔,紛踏而來。
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