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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田浩司詭異地一笑,掏出一直插在褲兜里的手,閃著藍光的物體在他的手掌中發出了嗶嗶啵啵的聲音。
電擊棒!
奈緒與平次的眼神一交匯,都從對方的雙眼中看出了慎重與肯定——就像他們之前商量好的那樣,兩位少年準備率先對羽田浩司發出攻擊。
紅發的少女像豹子一樣弓起了身體,柔韌有力的雙腿猛然蹬地,擦著凹凸不平的地面鏟向了羽田的雙腳,與此同時,站在羽田正面的服部平次大喝一聲,右手并指成手刀、跨步向前砍向羽田握著電擊棒的右手。
二人的速度不可謂不快,但羽田浩司卻輕蔑地笑了笑,似乎早已料到這種情形似的,不疾不徐地側身閃開平次的攻擊,順勢抓住他的右手一甩,一招普普通通的推手就將黑發的少年掠在了身后——這時奈緒的攻擊已經到了羽田的腳下,但更大的目標則是服部平次踉蹌著倒下的身影。
該死!少女懊惱地咬了咬唇,卸掉了腿部的力量,運用巧勁在服部的身上一踏,整個人翻越而起,皮筋一樣繃緊的右腿夾雜著呼呼的風聲沖著羽田浩司的面部直襲而去,而服部平次則順著奈緒的踩踏就地一滾,準備閃到一邊預備下次的攻擊——
然而就是在這個時候,準備起身的他突然感覺到腳下一空,視線在一瞬間就沒入了黑暗……他的身體砸入了一個深邃的坑洞中,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陡然的變化讓奈緒攻擊的架勢略微動搖,而擁有黑帶一段身手的羽田浩司則抓住了這個時機,用手肘抵御住了少女的蹴擊,就勢緊緊地抓住了她的右腿一拉一拽,側身閃電般地朝著她的腰側踹去。
“唔……”
突如其來的痛苦讓少女白了臉頰,被踢中傷口的奈緒作勢攻擊,卻趁著對方防御的空當幾個彈跳退到了角落里,半蹲在地捂著傷口深深地喘息。
“喂——早乙女——你沒事吧!!可惡——這是什么鬼地方——”
羽田浩司身后的坑洞里傳來了少年模糊的呼喊聲,從聲音里聽出他并無大礙的奈緒稍稍地松了一口氣。
“這樣就結束了?虧我還對你們有所期待呢。”羽田浩司惡意地笑著。
“那里是什么地方?”奈緒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他。
“不要擔心,只是一個地窖而已。”男人看也沒看身后一眼,反而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奈緒痛苦的模樣,“你以為我什么都沒有準備就這樣站著等你們來嗎?不過你可真是大出我的意料啊,不光頭腦敏銳,身手還如此了得——推理出兇手不是北爪的人就是你吧?要是被組織里的那些大人們知道了你,恐怕又是一場風波吧……嘛,雖然對女孩子出手有悖我的格調,但是有威脅的好苗子還是在這里拔掉比較好吶!”
“組織?什么組織?”奈緒的眼中劃過了一道流光。她敏銳地感覺到,這個黑暗的房間中還有另一個隱藏著自身行蹤的存在——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羽田浩司毫無所覺,但她察覺到了,在羽田說出“組織”二字的時候,那人的氣息亂了一瞬。
“哦喲,這就不是你應該知道的東西了。”羽田浩司輕飄飄地笑著,握著噼啪作響的電擊棒一步一步地朝奈緒走來,就像死神漸漸接近的步伐。
奈緒狹長的眼睛瞇了瞇,忽然笑了。
“沒用的,就算在這里殺了我,你也逃不過警察的追捕。”
“你是說藏在別墅里的那兩個小朋友嗎?”羽田撇了撇嘴,“沒有確鑿的證據,有誰會相信兩個小孩呢?更何況,唯一知情的雷山杏香已經‘畏罪自殺’了,第一嫌疑人的北爪凜太郎也‘不知所蹤’,等他們查到這具尸體的時候,我早已經離開這里了。”
“那么,如果能證明雷山不是自殺呢?”
奈緒喘著氣,眼中的笑意卻越來越深,“如果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你殺了雷山杏香,你認為,別墅里的那位‘組織里的大人’,會繼續掩蓋你的犯罪事實嗎——對于不再有培養價值的家伙。”
“你……”
羽田浩司的表情終于不再是一成不變的笑臉了。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狼狽,疾步上前用力地抓住少女的領口,將她半提在手里,那雙原本非常好看的桃花眼此刻一片猙獰。
“我的計劃不可能有錯!不可能有人看透我的布置——”
“那可真是抱歉吶!”
赤發的少女仿佛感覺不到不適似的,雖然臉色蒼白,但眸子卻越來越亮,自信和篤定的神情伴隨著充滿海洋氣息的語言,波浪一樣朝羽田浩司砸去——烈陽般的絢爛神色一時間竟然讓他有點反應不來。
“你與雷山杏香約好了在她的房間見面,哄騙著她讓她和你一起進浴室,之后就在浴室里殺了她。將客廳的燈泡弄壞、將浴缸的水開到最大讓水漫出來,也是為了讓進門的人第一時間注意到尸體,而不是發現你的躲藏地點——洗掉血跡、穿好衣服的你在我們進門的時候,恐怕就躲在客廳雙層遮光窗簾后面的窗臺上吧?等我們全部進入浴室、注意力集中在雷山的尸體上的時候,你再從空無一人的房門大搖大擺地走掉……我說的沒錯吧?”
奈緒毫不在意羽田浩司的殺人眼神,繼續滔滔不絕地說著……并且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輕輕地挪動著雙腳的姿勢。
“但是你走得太匆忙似乎沒有注意到呢——你那雙與北爪凜太郎所交換的登山鞋,鞋底的花紋可比你想象中的要深刻許多……深刻到就算在地毯上蹭掉了泥土,也會在凹槽里殘留下足以讓人發現的一·點·點·呢!”
閃電一般,在她最后一個字吐出的剎那,早已準備好的架勢倏然發動!
少女原本捂著傷口的雙手緊緊地握住了羽田浩司抓著電擊棒的手掌,用力向一旁掰去,同時另一只手撐地、柔軟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筆直的長腿狠狠地從他的背后蹴向了那只被她掰向背后的手臂——
“哈啊——!!”
一聲發力的爆喝響起,羽田浩司的小臂就像折斷的竹子一樣,發出了沉悶的咔嚓聲。
這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等到男人感受到手臂上的鉆心疼痛時,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了。
奈緒奪下了他的電擊棒,膝蓋一頂將他掀翻在地。赤發的少女一只腳踩在羽田浩司的胸口、手里舉著足以將人在一瞬間擊昏的八萬伏電擊棒,沖疼得滿臉扭曲的男人露出了一個桀驁的笑容。
“就是那么一點點泥土,就足以讓我推斷出你的手法和藏身地點了——畢竟那種枯黃中帶點焦黑的泥土,也只有這個曾經被焚燒的案發地點才會有。等到警方來了之后,看到你這身原本屬于北爪凜太郎的行頭,再結合我的供詞……羽田先生,就請你在牢里呆到老吧!”
語畢,閃著藍色火花的電擊棒就朝著羽田浩司的肩頭戳了下去。
五個小時之后,當地自衛隊和消防隊打通了被泥石流掩埋的公路。胳膊上吊著夾板、被五花大綁的羽田浩司在幾位少年的報案下,走進了立山區警署的警車。幾位被害人的尸體也被收殮,奈緒將現場的照片和調查報告一起交給了立山區警署的搜查課。
服部平次在掉入地窖的時候撞到了頭,所幸傷勢不重,還能神采奕奕地坐在民宿里大啖烤肉;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在奈緒和服部抓捕羽田的時候睡著了,所有人的杯子里都被下了安眠藥,但那個疑似與羽田浩司里應外合的“內鬼”卻不知是哪個人——因為管家日野平三郎和校醫黑澤和美一起失去了蹤跡。
搜查課的警員徹查了別墅,在與廚房一墻之隔的鍋爐房內,發現了一具死亡已經三天以上的男尸。
經過調查,這具尸體的身份是失蹤了的老管家。
次日,在因傷只能坐著看別人訓練的奈緒大呼無聊的時候,押往市區警署的羽田浩司在警車中悄聲無息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氣——死因不明。
經司法解剖后,發現他的全身細胞過度分裂,導致內臟急速衰老而亡。
至于那位與大家相處了一天兩夜的“日野平三郎”究竟是誰、同樣失去蹤跡的黑澤和美究竟在哪里,這些就不得而知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案件總算是完了,雖然結尾有點倉促,有一些想寫的東西木有寫出來……但比起一直卡在這個案件來好的多吧,啊哈哈哈……(被抽)
P.S:為毛不能回復評論啊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