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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了……”
奈緒的眉間狠狠地跳了一下,回頭大聲叫道,“管家,快開門!”
“啊,是、是!”
留著八字胡的日野平三郎拿著叮咣作響的鑰匙串小跑了上來,迅速打開了房門,但讓眾人始料未及的是,門鎖打開后,房門卻被一條細細的鏈條擋住了。
“從里面拴上了嗎?”服部平次焦急地揉了揉頭發,“現在去拿鉗子恐怕來不及了,看來只有撞開了……”
“閃開!”
他的話音未落,奈緒如刀刃一樣冷厲的聲音便響了起來。站在門前的服部和日野管家下意識地一躲,就見一條挺直的腿隨著呼呼的風聲沖二人的中央劈了過來,帶起了一道彎月般的殘影。
一聲悶響過后,那條鐵鏈連同飛揚的木屑一起崩出了老遠。
回頭看去,赫然是奈緒收回腿的動作。
不過現在可沒人有心情夸贊她凌厲的一蹴,幾人的視線都迫不及待地落在了黑漆漆的房門內——
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盥洗室半開的玻璃門向外散發著冷色調的光線。浴室里的水嘩嘩作響,氤氳的霧氣從長毛地毯里向上升騰,隱約間可以窺見淡紅色的水不斷地從浴池里向外汩汩涌動。
“這是……”
奈緒的瞳孔緊縮了起來,快步向透著亮光的盥洗室走去,每踏一步就像踩進了海藻里一般,微燙的水從腳底漫了上來,浸透了鞋襪。
三位少年面面相覷,一股陰冷的不良預感從心底爬上了脊梁。
走在最末的辻本帶人用力推開前面的人沖了上去,卻在走到奈緒身后的時候猛然停住了——他睜大雙眼看著浴室內的景象,捂住嘴強行壓制著喉中不由自主發出的嗚咽聲,踉蹌著退了兩步坐到了地上,在吸滿水的地毯上趟起了一簇水花。
“騙人……怎么會……”
辻本踏進浴室的同一時刻鏡片就被熱氣蒙住了,但他還是在那一霎清楚地看到了屋內的景象——
十七歲的花季少女仰躺在浴缸中,白玉一樣的*在熱水的沖刷下并沒有微微發紅、而是呈現出一種失去了血氣的慘白,她的雙目驚惶地圓睜著,瞳孔卻對不上焦距,一道二指寬的猙獰傷口被浮動的長發纏繞著、印在了纖細美好的頸子上,不檢查也知道浴缸里滿溢的、泛著鐵銹腥氣的淡紅色液體是從哪來。
他最寄予厚望的、最喜愛的藝人,失去了生命。
隨后而至的三位少年震驚地看著可以稱得上凄美的少女的尸體,雖然已經知道了她的所作所為,但誰也不曾想過這位嬌蠻的大小姐會以這種方式結束一生,連向來看不過她任性性格的黑澤和美也不忍地閉上了眼睛。
“這里由我來就好,你們先出去吧?!蹦尉w冷靜地說道。
“知道了……你身體撐不住就出聲,我在外面。”
仁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和柳生一起拖著已經陷入失神的辻本走出了房間。
雷山杏香所在的客房和其他人的一樣都是一居室的套間,發現尸體的盥洗室位于臥室里,房間很小,站在浴室門口就可一覽整個套間的所有角落??蛷d有兩扇窗臺深刻古樸的印度式窗戶,掛著墜地的雙層遮光窗簾,刻著敘事詩的窗欞鑲嵌在窗戶上沒有一點縫隙,獨特的設計讓窗戶無法向外或向內打開。套間小廳的吊燈似乎是壞掉了,只有臥室和浴室內的照明保持完好。
雷山杏香的洋裝整齊地掛在門后,內衣和鞋襪卻凌亂地扔在了床上和地上,這些在平時看來再平常不過的擺設,在此刻的奈緒眼里卻代表了不一樣的意義。
給尸體和室內布置拍完照,在黑澤醫生的幫助下將雷山的遺體放在了床上,奈緒終于有了片刻的休息時間。在門外等候多時的仁王、柳生和服部三人走了進來,面色復雜地看著仰躺在床上被一張被單蓋住的雷山的遺體。
“想不到才找到第一起案件的兇手,緊接著就……”
片刻的沉默之后,柳生率先開了口。
“是啊,那個抓住右胸的死亡訊息居然被我們拖了這么久,”服部面色陰沉地說道,“洛可可,心臟(KOKORO)的反方向……難怪這位大姐的性格這么怪異,看起來經受了相當大的精神壓力吶,就是不知道她殺死大川研磨的動機是什么了?!?
“還有和第二起案件的關系,或者說是和那位‘R.K’先生的關系。”仁王卷了卷臉頰邊的小辮子,瞇起了眼睛,“不過不管他們之間有什么關系,可以肯定的是,殺死這位小姐的兇手就是北爪凜太郎無疑了喏?!?
“兇手?她不是自殺的嗎?”柳生抬了抬眼鏡驚訝地問道,“一直承受著殺死第一個被害者的壓力,她的精神一直在崩潰邊緣了,知道明天警察就會來的她認為自己不可能逃掉,于是就……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而且,這間房是個密室呀!”服部平次也有點想不通,“我剛才仔細看過了,這間客房的房門并沒有任何機關的痕跡,窗戶也是嵌死在墻壁里的,要說是他殺,兇手是怎么進來又怎么出去的?”
“我說吶……”
奈緒呼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雷山杏香是個右撇子,而她脖頸上的傷口是在左邊,如果是自殺的話,她左手的靈活度和力量不足以讓她干凈利落地一刀切斷動脈,要知道頸動脈可是埋藏在一條條強韌的頸部肌肉之內的?!?
“啊、啊……這個我倒是沒注意到。”
服部平次目光有些閃躲,黑黑的臉頰上似乎也升起了一團紅暈,一旁的柳生比呂士也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當然,雖然他以一個偵探為己任,但突然間看到妙齡少女的身體,正值血氣之年的他也不免有些尷尬,仔細查看傷口這種事做起來還是有點心理障礙,而柳生呢……進門不久、還沒等到他看到尸體,他的眼鏡已經一片朦朧了。
總之,啥也沒看到。
奈緒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仁王,后者笑瞇瞇地回視,脊梁上的汗毛卻根根豎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歸~
幾個月沒回家,發現我的電腦被我小弟弄得亂七八糟,大綱和構思全沒了,只好重寫……
米娜桑~他大姨媽!??! QAQ好想念乃們~~~~~群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