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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響起的聲音將他從近乎于夢魘的思緒里拔了出來,他抬頭看向蹙著眉的黑澤和美,在對方有些擔心的眼神里勉強翹了翹嘴角:“抱歉,我好像有點不舒服?!?
柳生動作僵硬地推了推眼鏡——手指在抖,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差。
“噗哩,我看還是先送你回房間比較好喏?!?
一只手拍到了他的肩上,帶來了一絲溫度,銀發(fā)的少年沖他戲謔地笑著,轉(zhuǎn)過頭對著客廳內(nèi)的其他人挑了挑眉,“兩個人走在一起應該沒什么問題吧,畢竟這里的人都是練家子吶!”
“請放心好了,客房的窗戶外是黑部峽谷,從那里攀上來是不可能的?!币恢闭驹趬叺娜找肮芗艺f道。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仁王雅治不明意義地笑著,搭著柳生的肩走出了客廳。
走過了二樓走廊的轉(zhuǎn)角,二人頗有默契地同時停住了腳步。
“仁王君,沒想到你還是個練家子呢。”
“那當然~我差不多是拳法大師的程度呢?!?
“真巧,我也算得上是劍術達人了?!?
已經(jīng)初具紳士雛形的少年站直身體,撫平了衣角的皺褶,抬了抬眼鏡看向了身旁的人,舉手投足哪還有一絲的驚惶;他身旁的少年則將手插在褲兜里,笑嘻嘻地斜靠在了墻上,“劍術達人?不會是花式擊劍吧~剛剛那個甩劍還真是痛喏!”
“承蒙夸獎了,太極拳大師君。”
“噼?。 比释鯊澚藦澅叹G的眼睛,“那么,接下來先調(diào)查哪里?”
“首先從兇器的拆信刀開始吧,那個刀柄上的縮寫怎么看都讓人很在意,而且總有種熟悉的感覺?!绷蛄嗣虼?,“不過,我們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出來好嗎?如果犯人真的在他們中間的話……”
“安啦,如果真的是這樣,犯人才更不會離開客廳,和我們這些可能性最小的中學生不同,客廳里的幾個成年人一定會互相監(jiān)督的?!比释趵鹉X后的小辮子掃了掃臉頰,“‘想要洗脫嫌疑就不能離開其他人的視線’之類的,不管是犯人還是無關者都會抱有這樣的心理……還有一點,他們也怕自己成為犯人的下一個目標吶!至于我們,他們才沒空來管。”
說完這些,銀發(fā)的少年聳了聳肩一副無奈的表情。
柳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話說回來,你那個‘總有種熟悉的感覺’是怎么回事?”仁王問道。
“是拆信刀上刻著的縮寫?!闭f到案件,柳生鏡片后的神色冷冽了下來,“‘R.K·昭和六十三年·E.S.S’,初步的判斷是一個叫E.S.S的人在昭和六十三年也就是1988年將這把刀送給了R.K當作紀念品禮物……問題就在于這個‘E.S.S’,我絕對在哪里看到過這個縮寫。”
聽著柳生的述說,仁王原本瞇著的眼睛忽然張開,復爾緩緩地翹起了嘴角。
“吶,柳生……”
他用銀色的發(fā)辮輕輕掃過嘴角,閃著灼灼的光彩的碧綠瞳孔直直盯著某處,“那個E.S.S我倒是沒聽過,不過這個R.K……可真是熟悉得不得了呢!”
“什……么?”
柳生順著仁王的視線轉(zhuǎn)過頭去,身后那扇房門上釘著的銅牌,赫然刻著一排讓人不由得心臟重重一跳的字樣——
【Rintarou】
“這是……”
“還記得這個別墅的主人姓什么嗎?”仁王走到那扇房門前,用手指彈了彈上面的銅牌。
“好像是叫北爪慎吾,一個很有名的武道家,”柳生比呂士抬了抬眼鏡,閃過了一道白光,“原來如此……姓北爪、再加上這個門牌的名字,用英文寫出來是‘Rintarou.Kitazume’,縮寫正好是‘R.K’……嗎?!?
“BINGO~”
仁王叩了個響指,走到那扇門前將把手輕輕一轉(zhuǎn)——
兩位少年互看了一眼。
“主人明明沒在家,房間居然沒有上鎖?”
“也有可能是被偷走拆信刀犯人打開了喏!”
仁王淺笑著,眼神一片冰冷,“那么接下來,房間里究竟是有鬼還是有蛇呢~”
門軸輕輕地響了一聲,紅漆的房門被一雙少年打開了。
還不知情的奈緒怎么也不會想到,從這扇掩藏著線索的房門開始,她將進入一個普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碰觸到的、極端殘酷的世界——就如同那個被告誡“絕對不能打開”的盒子一樣,充斥著貪婪、殺戮、恐懼、痛苦、疾病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