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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只要傷好以前不要劇烈活動就沒問題了。”
年輕的醫生顯然不知道奈緒之前的傷勢,只是為她重新縫合了裂開的傷口,又不輕不重地叮嚀了兩句。幸好奈緒的傷口并不是大面積的創傷,雖然都很深但也都很短,最嚴重的也就是靜脈上方的那個兩厘米的傷口了,只不過血管上的傷口并沒有被波及到,重新縫合后看起來也不是多么大不了的傷勢。不過以防萬一,她還是讓醫生將繃帶緊緊地纏了一圈又一圈。
“謝謝。”奈緒對滿頭大汗的醫生笑了笑,眼角瞥見了堆在地上的外套和短褲,“那個是……”
“哦,那個啊,是這個孩子的衣服,為了不影響急救就給他暫時脫掉了。”
“這樣啊……”奈緒瞇了瞇眼睛,想到了在樹干上看到的不自然的痕跡,轉過頭對醫生佯裝乖巧地詢問,“那個,我能把這個衣服拿走嗎?剛才佐藤警官吩咐我,說‘衣服里面應該有一些線索’的。”
“是警官這樣說的嗎?那你就拿去吧,不過這個孩子的家屬來了之后記得告訴他。”
“嗨——”
奈緒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捧起衣服對青年鞠了個躬后就跳下了車。
剛一下車,就對上了一雙帶著促狹笑意的眸子。
“誒,警官原來是這樣說的啊!”黑發的少年挑了挑嘴角,露出了讓人忍不住想打一拳上去的帥氣笑容,“我好像記得警官還說了,‘問一問受害者是被什么藥物迷暈的’來著。”
“不用問了,應該是安眠藥之類的東西,而且是很強效的。”奈緒看到是他,瞬間收回了乖巧少女的表情,將手中衣服放在一旁,回頭對他挑起了眉,“話說回來,你怎么知道受害者是被迷暈的?”
“廢話,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不是?”少年翻了個白眼,“窒息可是很痛苦的,而那個男孩被吊著的時候動也不動,顯然已經失去意識了。而且他的身上沒有外傷,就說明不是被擊昏的了,所以只能是被藥物迷暈的。不過……”他頓了頓,有點疑惑地看著奈緒,“為什么說是安眠藥?我記得這個手法和昨天發生的冰帝小學襲擊事件是一樣的,為什么不會是乙醚?”
“雖然都是被繩子吊起來,但手法完全不一樣。”奈緒的表情陰沉了下來,“昨天的被害者是在很短的時間內被迷暈吊起,但今天的這個孩子卻是已經在樹上呆了一整天了。我給他做急救的時候發現,他的頭發表面很潮濕,很顯然已經在樹林里呆了很久。而乙醚除非中毒,否則只能讓人短暫昏迷,況且他的呼吸道里也沒有代表了乙醚中毒所分泌的大量粘液。所以……”
“所以和前幾次的襲擊完全不同。”少年也正了神色,接上了奈緒的話,“而且,今天的事件很明顯是有計劃有目標的,這次的受害者恐怕是‘扼頸男’真正想殺的目標,或者單純是模仿‘扼頸男’襲擊方式的殺人事件。”
“嘿?單憑作案模式就能推斷出這些,”奈緒的眼里滑過一縷贊賞,“你,挺能干的嘛。”
“新、新一……”
二人身后傳來了毛利蘭由遠至近的叫聲。被稱作新一的男孩扭過頭去,對不知從何處匆匆跑來、還有些微喘的少女笑了笑,“噢,蘭,已經換好了嗎?”
“什么嘛!完全不說怎么回事就推著人家換了衣服,老是這么一副自大模樣!”毛利蘭鼓起腮幫子數落道,但臉上卻完全看不出不情愿的樣子。她的短裙已經換成了利落的長褲,一改之前柔弱的模樣,終于帶上了一絲修煉武道者應有的英氣,讓人為之側目。
奈緒有些驚訝,看了看一旁的少年,“你不會是想讓她……”
“那也沒辦法啊!”少年似乎知道奈緒想說什么似的,將雙手枕在了頭后努了努嘴,“我的腳是這樣,你好像也有舊傷,去看案發現場又不能拜托警察,只有讓這個家伙減減肥了。”
“誰該減肥啊!!新一你個笨蛋!”毛利蘭惱羞成怒地大叫了起來,轉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奈緒說道,“你別理他說的啊!真是的,這個家伙就是個自大的推理狂,老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啊哈哈……”奈緒干笑了兩聲不知如何作答,其實心里對這個推理少年還挺中意的。這個案件單憑她一個傷患調查還是吃力了點,這兩個人如果能幫忙調查的話就太好了,但鑒于對二人的不了解,她還是閉緊嘴巴的好。因為她目前實在不想得罪其中的任何一個啊!
“喂,快來看!”工藤新一在這時候出聲了,適時地解救了奈緒的尷尬處境。只見他半蹲在奈緒方才放在地上的那堆衣服前,拿起了那條暗紅格子短褲仔細端詳著。奈緒和蘭對視了一眼,迅速走到跟前看著他手中的衣物。
短褲上沒有異樣,但穿在上面的腰帶卻呈現出了不自然的狀態:腰后的那段皮帶邊緣翹了起來,兩沿向上彎起呈U狀,且下方的邊沿翹得尤為嚴重。奈緒皺了皺眉,拿過短褲將褲腰后方的腰帶反轉了過來,一道橫斷的痕跡赫然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是……”奈緒挑起了嘴角,卻不知道身旁的少年與她表情可謂一模一樣。二人此刻在心里念著同樣一句話,那便是“果然如此!”。奈緒放下短褲,側頭看了看工藤正在翻看的那件制服上衣,復爾緩緩站起了身,留海下的雙眸盈盈發亮。
“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毛利蘭看了看奈緒,又看了看自己的青梅竹馬,不明白為什么二人突然沉默了下來。奈緒輕笑了一聲,轉過頭對一臉茫然的毛利蘭聳了聳肩,“看來……你還是得去爬樹了呢,毛利。”
二比一,毛利蘭無從選擇。
三人躡手躡腳地繞過了拉著警戒線的警察,順著圍墻下的陰影溜到了那棵大梧桐樹前。鑒識科的警員似乎已經給這棵樹拍過照了,枝椏上的繩圈也被取了下來。毛利蘭在二人期盼的目光下走了上去,挽著袖子運足力氣開始和那棵樹搏斗……但畢竟和從小爬樹摘椰子長大的奈緒不同,即使使出了吃奶的勁也沒能爬上奈緒爆發后一蹬一跳就能上去的樹。無奈,工藤新一只能舍身取義,讓自己的青梅竹馬踩在肩上,頂著她爬上了樹。
“啊,找到了找到了!”毛利蘭欣喜地對樹下的二人喊道,“真的有一道線!”
“只有一道嗎,蘭?”滿頭大汗的少年抬起手蹭了蹭額頭,“再仔細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痕跡!”
“其他的痕跡嗎……”蘭點了點頭,低下頭在粗大的枝椏上仔細尋找著。她看到樹杈上有一條凹下去的線,就像是被極薄的刀刃割過一樣又細又深,除此之外還有幾道不甚明顯的細線,如不是工藤的提醒她還真的沒注意到呢。那幾道細線就在那條深縫的周圍,正對著眾人的那部分比對著圍墻的部分要明顯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