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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樺地,去叫救護車!宍戶,去中等部叫保健老師來!”跡部景吾首先從震驚中恢復了過來,立即下達了命令。他抬起眼看了看奈緒身后被破壞了的洗手間門,眼尾上挑的藍眸閃過一絲慍怒,當即叩了個響亮的響指,“向日,去報警!沒有本大爺的命令其他任何人都不許離開!”
“噢、噢!”
向日岳人趕忙從網球袋中掏出自己的攜帶電話,而其他的部員也聽話地站在了原地,但他們目光卻牢牢地粘在了給奈津做心肺復蘇的奈緒身上。
“讓開!不要圍在一起!”這時,一直沒有做聲的奈緒猛地抬起了頭,金綠色的雙眸中閃爍著的是他們從未見過的驚喜,“奈緒有呼吸了,她需要新鮮空氣!”
“也就是說……剛剛那位小姑娘呼吸暫停了嗎?!币晃淮髦鴪A圓眼鏡的少年若有所思地說道,“真是相當危險呢,還好這位小姐的搶救及時,不然后果就不堪設想了。不過這位小姐……你自己的傷沒關系嗎?”
“小傷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蹦尉w感到妹妹的呼吸趨于平穩,癱坐在地長出了一口氣。她抬起眼看了看冰帝的部長,對他扯出了一個笑容,“已經叫了救護車和警察了嗎?看來那聲‘抱歉’要改成‘多謝’了。不過你們來的也真不是時候,要是早點來就可以抓到犯人了。”
“你看到犯人了?”跡部景吾皺了皺眉,“多久以前的事?”
“大概不到五分鐘之前,犯人從女洗手間的窗戶上逃走了,按時間來算也許還在校內。但犯人并不是目前在場的任何人,這點你可以放心?!蹦尉w壓著頸側不停流血的傷口,沖著小樓的方向努了努嘴,“不過最好不要過去看,免得破壞現場?!?
“本大爺當然知道。”跡部輕哼了一聲,從樺地放在地上的網球袋里抽出了一條雪白的毛巾,對奈緒拋了過去,“用力壓著,不然提前升天了可別怪本大爺沒提醒你。”
“死不了。”奈緒接過毛巾緊緊地壓在傷口上,抬起頭對跡部咧了咧嘴,“不過謝了,沒想到你這個人還不錯嘛?!?
“‘沒想到’?啊嗯?”
“喂喂,跡部,現在還是不要斗嘴的好?!眻A眼鏡的藍發少年看著只是幾秒就被染紅了的毛巾,有些無奈地開了口,“我看還是最好給她補充點水份,不然……”他的話還沒說完,奈緒就保持著按壓著肩膀、咧開嘴笑的姿勢直直地倒了下去。藍發少年搶先一步扶住了已經陷入昏迷的奈緒,嘆了口氣,“……不然會失血性昏迷,按照她的失血速度來說?!?
“……”跡部將充滿鄙視的眼神送給了他。
而奈緒在陷入黑暗之前,隱約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跟隨在樺地身后急急地向她跑來。
當奈緒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距案發時間已經過了三個小時。
她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柔和的淺黃色。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被包扎過了,左臂上也能夠感受到絲絲滲入骨血的冰涼。她稍稍側過頭去,就能夠看到透明的輸液管和坐在病床旁叼著未點燃的香煙的黑色腦袋。
“喲,醒了?”黑色卷發的主人對她露出了一個大咧咧的笑容,“不光給奈津小姑娘施了急救,還徒手破開了實木的房門,干得不錯嘛!”
“廢話?!蹦尉w白了他一眼,掙扎著坐起身來,“奈津怎么樣了?”
“已經沒有危險了,老媽正在那邊看著?!彼商镪嚻狡鹕頁u動把手將病床調整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給奈緒的身后塞了一個枕頭,“和輕度乙醚中毒相比,還是你的失血過多嚴重一些?!?
“她曾經呼吸驟停,還叫‘輕度’?!”奈緒驚訝地叫了出來,“呼吸停止?。∪绻麤]人知道的話,就這么死了也有可能!”
“嘛,人的體質也有各種各樣的,總之現在沒事了不是么?”陣平聳了聳肩,坐回了原位,“聽送你到醫院的少年們說,你看到了犯人的臉?感覺怎么樣?”
“很不好?!蹦尉w垂下了眼簾,重重地嘆了口氣,“我現在有點了解你的感受了……眼睜睜地看著犯人逃走,那種感覺真是太無力了?!?
“我問的是你身體感覺怎么樣,哪來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松田陣平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黯淡,但很快地又恢復了原狀。他站起身拍了拍奈緒的頭,轉身打開了房門,“別亂想,先好好養著。一會兒會有警視廳的人來給你作筆錄,我出去抽根煙?!?
“嗯。”
看著陣平可以稱得上落荒而逃的舉動,奈緒的心底泛起了一陣苦澀。她剛才說的并不假。自己最親密的人差點離她而去,而自己只能旁觀卻無能為力。如果她之前只是為了支持自己的親人而幫助查案,現在的她卻是真真切切地了解了陣平的感受、從心底燃起了想要迫切地找出真兇的想法。因為這種感覺只是一瞬就快讓她窒息了,更何況是將這種感覺埋藏在心底、忍受了兩年多的松田陣平呢?
兩年多來不停的追查、一次又一次的挫敗……廢寢忘食無日無夜地工作,為的只是能夠稍稍平息一下內心的自責和愧疚。荻原研二對于松田陣平,也許就像早乙女奈津對于早乙女奈緒,影響大到了不可言喻。
現在的陣平,也許正在病房外一根一根地抽煙、看著日落不停地回想著已逝去的好友吧。
“真是,說錯話了呢。”奈緒自嘲地笑了笑,看著房門自言自語般地喃喃,“要等著我,千萬別太急躁了……陣平。”
(至少等我先解決了傷害奈津的兇手。)
“篤篤篤——”
“請進。”
“打擾了。我們是米花町的警員,想找你了解一下關于今天下午案件的情況。”門外站著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年輕女性,二人手中的櫻花徽記在日光燈下閃閃發亮,“雖然在你剛剛蘇醒就造訪有些失禮,但因為案件的性質極為惡劣,所以我們需要盡可能快的了解案情。請問現在可以開始嗎?”
奈緒閉了閉眼復爾張開,堅定地看向了二人。
“隨時可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