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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發生在神奈川縣立海大附屬的殺人事件已經宣告破獲,嫌疑人也在破獲當日被逮捕歸案。嫌疑人名叫田中草太,是死者佐佐部京一的后輩、立海大經濟系二年級學生,在學園祭的模擬店用生物堿類毒物將死者毒殺。但當記者問起他關于殺害死者的原因時他卻不愿意透露,只是說死者是‘死有余辜’,他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死者的同學也給予了死者不好的風評。但死者的同學大多數卻認為田中的作為是‘不理智’的,因為一時沖動而完全毀滅了作為重點大學優秀生的前途。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毒殺事件的破獲完全歸功于三個中學一年級的學生。他們作為尸體的第一發現者被留在現場,從而通過敏銳的觀察和強有力的推理幫助警方破獲了這個案件,但事后卻要求警方不公開他們的姓名。唯一知道的是他們三人之中有兩人是立海大附屬中學的學生,另外一個則是一位操著沖繩地區方言的紅發少女。
據神奈川縣警部補川井田先生所說,那位不知名的沖繩少女在本案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她因為具有鮮艷的發色和犀利的審訊方式,被川井田警部補稱為‘東方的卡塔琳娜’,并期待今后幾年有更多的擁有刑偵天賦的少年少女們加入到警務人員的行列中……”
日賣電視臺的美麗主持人翻動著形狀好看的紅唇滔滔不絕地演播著,背景是并沒有被事件影響到太多人流量的立海大海原祭。雖然在這個處處都有事件發生的時代這種案件并不少見,但因為其中出現了三位僅僅是中學一年級的學生從而被附近的中學生們談論著,繼而通過媒體很快地傳遍了全國。雖然神奈川警署應三位少年的要求并沒有將他們的姓名透露出去,但他們的生活卻不約而同地被這個案件多多少少的改變了。
“這就是神奈川警署的保密工作?還真是夠‘保密’的……”
正在吃早餐的奈緒被這個新聞弄得食欲全無,戳著碟子里的煎魚低聲嘟囔著。圍坐在餐桌旁的眾人聽了新聞的報道后面面相覷,將視線一起投向了幾人之中唯一符合上述關鍵字的人。除了仍在默不作聲吃著早餐的櫻子祖母外,其余幾人的目光讓奈緒不得不停下了毀壞食物的動作。
她伸出筷子將那只已經看不出原狀的煎魚默默地送入了口中,一邊咀嚼一邊用狀似純潔的眼神對眾人掃視了一圈。松田陣平停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鼓著臉頰的奈緒沒有說話,而心直口快的奈津則瞪著閃閃的綠眼睛開了口。
“姐姐,那個……”
“吃飯時不許說話!”
奈緒不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不著痕跡地瞄了祖母一眼,又低下頭吃起了碗里的飯。奈津癟了癟嘴,將求救的視線投給了一旁的愛子。寵愛奈津的愛子收到她濕漉漉的眼神,溫軟地對她笑了笑。
“吶,小奈緒,小孩子在家要更放松一點才好嘛!”愛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歪著頭對奈緒說道,“今天是休息日的最后一天,我們一家人一起去杯戶ShoppingMall玩吧!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陪一陪我們的小奈津,做姐姐的可不能總是忽視妹妹哦!”
“愛、愛子,”奈津脹紅了臉輕輕扯著愛子的衣角,“我不是……”
“當然當然,小奈津是好孩子,不會因為姐姐總是訓練而討厭她的吧?”愛子笑得和藹,不等奈津說完就笑瞇瞇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伸出食指左右擺了擺,“不過不行哦,今天我們一定要全家一起出去呢。就算是馳騁西班牙海域的海盜女王站在這里,今天也得聽我愛子的話呢!”
“噗——咳咳咳咳!!失禮了!”
奈緒聞言差點將口中的味噌湯噴了出去,險險地憋住后又嗆住了。她連忙飛快地跑向了洗手間,動作用“連滾帶爬”來形容也毫不為過。看著奈緒狼狽的模樣,松田陣平終于忍不住輕笑了出來,對自己的母親伸出了大拇指。
“老媽,還是你最強吶。”
“那當然,不然怎么是你老媽呢?”松田愛子半遮著紅唇吃吃地笑著,“小奈緒有事瞞著我們,需要懲罰才行呢,呵呵呵!”
“那個,愛子……”奈津拉著愛子的衣服,金綠色的圓眼睛里迸出了星星眼,“今天,姐姐真的和我們一起去杯戶ShoppingMall嗎?”
“是真的!”愛子憐愛地捏了捏她的臉,“我知道你早就想和姐姐一起去了哦,就定在今天吧。下周開始奈緒的社團又會忙了,似乎已經快到都大賽了。”
“那……陣平叔叔也去?”
“啊,我也去。”松田陣平對奈津一笑,“海盜必須要被警察看牢才行吶,不然她又會跑去訓練了。”
“——嗯!”
奈津重重地點了點頭。能和姐姐一起去玩的巨大喜悅包圍了她,甚至讓她把剛才想問的問題拋到了腦后,也沒有注意到愛子和陣平二人所說的海盜是誰。當然,“卡塔琳娜是誰”和“能和姐姐一起去玩”相比,前者就顯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只是在洗手間中的奈緒不知道,她的妹妹并不是察覺到了她在海原祭的所作所為,而只是想問一個常識性的問題罷了。
另一邊,在洗手間中的奈緒用紙巾狠狠地擦了擦嘴,頹敗地坐到了馬桶蓋上。
她與仁王、柳生二人在海原祭事件后專門向橫溝警部提出了“不要透露他們身份”的要求,但他們似乎高估了警察的守密性。雖然確實沒有對記者說出他們的名字,但只要是了解奈緒的人都會從新聞中察覺到那個“沖繩紅發少女”的身份吧。
“嘁,什么‘沖繩的紅發少女’、‘東方的卡塔琳娜’?別開玩笑了——”奈緒搓了搓臉嘟囔著,“這下數美和部長一定都知道是我了。部長還好,要是被數美那家伙知道了,明天上學絕對會在社團里大喊大叫的……”
想到這里,奈緒馬上從兜里掏出了攜帶電話撥通了坂本數美的號碼。
她可沒興趣在都大賽之前分出精力來解答部里前輩們的那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她要在信息向外擴張之前掐斷本源才行。上次因不小心挑釁了京極真而在部里引發的混亂她還心有余悸,不光是社團的前輩、連走在校園里都會被人指指點點,甚至還有不認識的人直接跑上來在她面前大喊“加油!”;而這次更是破獲了一個殺人事件、上了電視,如果被前輩們知道了新聞中所說的人是她,想必會有大麻煩的。
奈緒用手指敲打著白瓷的洗手臺,有些焦躁地等待著數美那邊接通電話。但是歡快的流行歌曲響了一遍又一遍,平時早早就接了電話的那頭卻依然沒有任何動靜,這讓她心里有些忐忑。
“這個家伙……”
奈緒咬了咬唇,有些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她站起身來在洗手池內用涼水潑了潑臉,用毛巾草草擦干后在洗手間內原地來回走著,又掏出手機撥了一遍號。而這次的電話很快就通了,在背景有些過分嘈雜的環境中,一個聽得不太真切的聲音模模糊糊地說了聲“莫西莫西”。
“黃金野豬,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奈緒不等對方有所反應就劈頭蓋臉地吼了過去。沖繩方言特有的粗獷音節與對方背景中的吶喊聲融在了一起,瞬間將接電話的人震得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你找誰?”
過了許久,電話那邊的聲音總算是再次響起了。奈緒聽著這個陌生的聲音一愣,下意識地將語言調整回了關東腔,“請問,坂本數美在嗎?我是早乙女奈緒。”
“坂本前輩在訓練,你稍等。”電話那頭是一個還未到變聲期的少年,他清越卻略帶疲憊的聲音似乎沖著吶喊的人群中喊著,“……坂本前輩,你的電話,是叫早乙女的!”
少年的喊聲像是有回聲一般在電話那頭的屋子里沖撞,一室的嘈雜瞬間被他的聲音變得寂靜起來。奈緒很容易就聽出了數美光著腳丫子從遠處跑來的聲音,以及她因跑動而變得顫抖的大叫。
“——奈緒呀!是奈緒吧!”電話那頭傳來了手指觸碰聽筒而變得巨大的摩擦聲,緊接著數美的喊聲像是麥克風對準了音箱所發出的雜音一般幾乎穿透了奈緒的耳膜,“奈緒!!是你吧?!剛才的是你吧?!我在訓練的時候一直聽著的哦,隨身聽的廣播!”
“……”
“那個沖……奈緒?”
她果然已經猜到了,奈緒近乎耳語一般喃喃了一聲,不明意義。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電話那邊的數美似乎猛地吞下了已經險些出口的話,最終只是輕輕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但這聲音卻隱沒在了周圍嘈雜的吶喊聲中。
“嘿,原來如此,”這時,一旁的少年發出了促狹的調侃聲,“怪不得前輩你又被冢本前輩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