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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奈緒小姑娘!”有著微卷黑短發的青年搖下車窗舉起右手揮了一下,手臂懶散地架在車窗上對奈緒翹起了嘴角,“你那是什么表情?。课矣浀帽瓚糁袑W好像沒有田間勞作課程啊?”
“啊,和今天的事比起來,田間勞作算是小意思了?!蹦尉w顯然無力對他的話進行反駁,那些不擅長的事使得她的腦細胞似乎處于癱瘓狀態,愣了半晌才反應了過來,“你為什么在這里,還沒有到下班的時間吧?”
“是沒有下班,現在要去辦點事。上來吧,今天老媽和櫻子姨媽帶著小奈津出去了,晚飯得由我們自己來搞定。”松田比了比身旁的副駕駛座,“餓的話就再忍一會,先和我去神奈川一趟吧?!?
“為什么我非要陪你去辦事不可啊……”
“因為晚餐是我買單。”
看著松田那“和藹可親”的笑臉,奈緒嘆了一口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既然奈津的晚飯不用擔心,那么她也就無所謂之后的行動了。松田關上了車窗,看到奈緒系好了安全帶后就一腳油門,黑色的豐田車直沖神奈川的方向而去。奈緒看著窗外倒退得越來越快的景物,放松了身體靠在椅背上朝松田瞥了一眼。
“那么,需要你專門來接我一起去辦的事是什么?”雖然松田的臉被墨鏡遮住了大半個看不清表情,但敏銳的奈緒仍察覺到了他的反常,“不要告訴我帶我出來只是單純的吃飯,如果真是那樣就讓我下車吧,我還有訓練要做?!?
“哎呀,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聰明?”松田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煙銜在嘴里,用點煙器點著后吐了個煙圈,轉過頭戲謔地看著奈緒,“女孩子就是要笨笨的才會有人喜歡啊,太過聰明的女孩會讓人退避三舍的噢!”
“讓我下車?!?
“好了好了,我說就是了……真是不禁逗?!彼商锸諗苛诵θ荩粗胺津暄训母咚俟?,他的神情似乎有些興奮,“我找到了那個案件的相關者,他曾經看到過‘那個人’的臉?!?
“那個人?”奈緒微微一愣,轉而又皺起了眉頭,“你是說兩年前諏訪球場公寓爆炸案的犯人?”
“沒錯?!彼商锎蛄艘话逊较虮P,將油門踩得更緊了。
奈緒看著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松田,沉默地把玩著手里的攜帶電話。那個事件她從愛子的口中聽到過,是在她大概小學四年級時發生的案件。當時杯戶町的諏訪球場公寓被人放置了炸彈,分別安置在兩棟公寓里。松田是負責拆彈的主要警員之一,而另外一個主要的拆彈人員便是他已經去世的好友荻原研二。在那個事件里,松田所負責的炸彈結構出乎意料的簡單,但他的好友那里卻不幸的遇到了一枚正牌貨。本來犯人已經拿到了所要的金額、停止了炸彈上的倒數計時,但在荻原正準備拆彈的時候,計時器的數字不知為何又重新開始跳動。剩余六秒鐘的時間根本來不及做任何事——包括逃跑。松田唯一能做的只是眼睜睜地看著那棟公寓,直到它迸出了令人厭惡的紅色火光。
自那之后松田不但經常要求加大自己的工作量、申請加班,甚至還經常擅作主張地去插手別的縣炸彈事件。愛子對陣平的狀況十分擔心,但又無法要求失去至親好友的陣平放棄對案件的追查。于是在奈緒和陣平關系日益熟稔后,對奈緒提出了開導開導陣平、不要讓他做出偏激的事的請求。但對于奈緒本人來說,就算愛子沒有對奈緒說出這個事件,她自己也會從陣平的行動方式看出端倪來。
松田陣平他,房間里除了一塊空地放著一副沒有完成的拼圖外,其余的地方都堆積著大量的案件資料,幾乎讓人沒有下腳的地方。
“……你想讓我怎么做。”奈緒沉吟一下,對松田用了肯定句,“放松目擊者的警惕,還是協助你套話?!?
“都有,不過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復雜。”松田對奈緒彎了嘴角,“目擊者當時也才四年級,推算出來他現在應該和你同齡。同齡的孩子說起話來,取得信息的效果比我這個大人要好的多吧。”
“同齡……嗎。”
奈緒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了她在神奈川的那個朋友。如果是他的話,比起套話還是直接問比較好。
——因為和那個人比拼說話的藝術,自己還差得遠呢。
想到這里,奈緒不禁莞爾。神奈川那么大,在四年級時剛好在一月六號出現在東京的人恐怕也有很多,天下哪能有這么巧的事?她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坐在副駕駛座上,隨著松田急切的心情一起向神奈川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