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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飛涯將撐場子的重擔徹底丟給了好友,完全沒有壓力地帶著自己的貓跑了。
看似老老實實的貓咪仰身躺在了男人的腿上,露出了白白嫩嫩的小肚皮,肉滾滾還帶顫悠的。
男人一心開車的同時,還必須努力地去忽視腿上的熱度和大腿內側不停瘙癢的小貓爪。
結果回到家后,一心想著紅燒大排的林楓,最終卻只被塞了滿食盒的高鈣貓糧,連點帶油星的食物都沒瞧見。
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對它來說味道還可以,但最多能算是飯后的小零嘴,看娛樂節目啊看報紙的時候磨磨牙不錯,當主食吃絕對填不飽肚子的。
o( =∩ω∩= )m可不是因為我胃很大哦,是大部分貓咪都這樣認為的……
林楓認為自己并不是特殊個體。
它懶洋洋地盤在沙發上,硬生生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小毛團兒樣,不太滿意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尖,金色的貓瞳濕潤閃爍,一眨不眨地望進了楚飛涯深黑色的眼中,期待的意味十足。
恩人,你真的忍心把我餓瘦嗎?
剛系好圍裙,正準備進廚房給自己弄點晚餐的楚飛涯毫無意外地怔住了,他低著頭,與貓咪的視線緊緊交織在了一起。
此時他腦中一片空白,幾度欲離開眼卻發現自己竟然……做不到。
仿佛就此沉迷在了金色的世界中。
“喵嗚……”林楓趴著身子匍匐向前蹭了幾步,不自覺地就拉近了與恩人間的距離。
你一定會喂飽我的,對嗎?
它用靈巧的尾巴去勾楚飛涯的手指,勾到手了以后簡直高興得不能自已,先用毛絨絨的臉不停的廝磨,扯著嗓子喵喵直叫,后來愈發不滿意起來,干脆將男人的小指頭叼在口中,含著不放,一下一下,似有節奏的舔著他。
o( =∩ω∩= )m求肉吃,求投喂美食,清水的生活傷不起啊,恩人你肯定會滿足我的,嗷嗷嗷不用控制的快點上肉吧!
最好是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無論紅燒還是燉,吃起來又香口感又好,如果再配上一杯香噴噴的茉莉花茶和一碟紅油金針菇和泡椒筍尖做小菜……喵喵喵……飛涯……你最好了!
直到一陣電話鈴聲將目光在空氣中無聲癡纏的一貓一人給震醒了,楚飛涯下意識地快速掏出手機按了接聽,心中卻是若有所思。
手指還在貓咪口中被它時不時把玩著。
貓咪沒有松口的跡象,楚飛涯也沒有伸出去的想法。
這究竟算是忽略,還是默認……
“飛涯,忙著呢?”
電話那端的男聲令楚飛涯既熟悉又覺得格外陌生,明明就在耳邊,明明前幾天才見過面,卻仿佛已經很久沒有聯系過了,他甚至描繪不出那個人清晰的輪廓。
楚飛涯沉默了片刻,臉上幾乎沒有表情,“爸爸。”
也許是在此之前太多年沒有見面了,他們父子倆曾經無話不談,但時間總是最好的療傷劑和……遺忘咒。
那些在本家大院里渡過的快樂時光片段就仿佛是已經被社會淘汰掉的錄影帶,如今有了方便的電腦網路,它們只會被人深深地壓在箱底,再無浮出的日子。
他沒有立刻再說話,目光幽深,選擇了靜靜等待。
直到那端再次聲起,他才有些恍惚的低下頭,動作輕緩地順了順貓咪柔軟的毛,臉上卻依舊是面無表情的。
“喵嗚?”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原本還打算繼續和恩人賭氣不理他的林楓慢吞吞揚起腦袋,歪著腦袋用毛絨絨的側臉磨蹭楚飛涯的大手。
它是一只格外敏-感的九命族貓咪,它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恩人的情緒波動,說不上很大,不似是憤怒,更不是愉悅高興……
反而……好像是悲傷?
不過被他隱藏得很好,卻終是逃不過林楓的貓眼。
每個人都有悲傷,不同定義的悲傷。
那并沒有什么,傷過了就好了。
但是為什么從恩人的眼中只看到了平靜?
有些事情不能憋在心里,憋壞了怎么辦……要發泄出來喵!
林楓眨了眨貓眼,這會兒也顧不上填肚子了,特別特別有節操地丟下小蝙蝠的食盒,三步兩步就踩著寬厚的胸膛借力竄上了男人的脖頸,貓身轉圈盤住,毛絨溫暖。
俗話說熟能生巧,每天多爬幾次不就熟悉地形了嗎?
貓咪甩頭抖毛,它知道恩人在和別人打電話,也多少能猜到恩人的心境變化一定是和這通電話有關。
要不要和對方談談呢?林楓隨即搖頭。
他是一只有禮貌的喵咪,不能在別人打電話的時候喵喵亂叫!那多給貓界丟臉啊!恩人也會困擾吧?
所以俺來無聲的安慰,順便再偷聽一下……
簡直太懂事了喵,有爪的肯定都會點贊o( =∩ω∩= )m!
林楓朝上伸爪,在男人的臉上一下一下有節奏的輕撫,金貓瞳里水汪汪的,一邊想著怎么安慰恩人一邊想著待會兒怎么張嘴和恩人要肉吃。
不過后者占的比重明顯不如前者大。
它自認是一只心地善良的超級懂事好貓,它絕對不是那種每天只知道吃吃吃吃喝喝喝喝倒頭就睡的*貓!
*貓你走開!
飛涯,別傷心。
無論發生什么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好好保護你的喵!
我是你救的。
我的生命……就是你的。
反正至少要分你一半喵!
只要我能,就可以為你做到一切。
你愿意……我就什么都愿意……
貓咪的肉墊很柔軟,帶著一股不屬于人類的滾燙熱度,像是灼燒了楚飛涯的側臉,似乎它可以透過皮膚,灼進了他的內心深處,溫暖滋潤。
不知不覺間就平靜如湖,再無先前的波瀾壯闊。
漸漸的,貓咪的小舌頭也跟著湊起了熱鬧,它習慣性地先去舔楚飛涯的下巴,感受到了男人那處淡淡的煙草味后,再順著直線一路向上,朝鼻子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