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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怎么的,知曉那個眼神還是深深鐫刻在了他的心上,他開車回家的路上總是想起她說的那句話,總覺得有些熟悉,可總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知曉上樓的時候遇上了顧淮,他倚在墻邊站著,挺拔的身體有些許壓迫感,西裝的外套搭在手腕上。
他抬起眼,深沉的目光與她對上,低問:“去哪里了?”
“去蘇家了。”
“蘇熠送你回來的?”他語氣更顯低沉,知曉走到他面前:“是,你在生氣嗎?”
顧淮原本是生氣的,在生氣和吃醋上,吃醋占了上風,他握緊她的手腕,說得言不由衷:“不生氣。”
知曉湊近去看他鐵青的臉色:“那,是吃醋了?”
“嗯。”
握緊她手腕的力度更加重了,知曉輕呼一聲:“疼。”
顧淮嘆了一口氣,把她拉進懷里:“你就不解釋一下?”
“解釋什么,你不都知道的嗎?”
“知道什么?”顧淮覺得胸口壓了一塊石頭,如果沒有聽見想聽的話,心中的悶氣是不會消散的。
知曉借著身側的扶手撐起身體,親了他一口:“我只喜歡你。”
顧淮勾起嘴角,俯身吻她:“乖。”
……
麻煩事仿佛大風半刮過來,在經歷了無數花邊新聞后的蘇熠,這一次又被報道和過氣明星喬薇纏綿的照片。
當日看見他們親熱的只有知曉一個人,蘇熠把電腦合上,手握成拳捶在桌上:“這小娘們兒真惡毒啊!”
他頭也不回的出了門,上車后踩下油門揚長而去,沒多久就到了安和醫院門口,恰好看見知曉慌忙從醫院里跑出來接應救護車。
眼前亂作一團,病人的家屬哭得險些暈厥,護士和護工們迅速且有條不紊的把擔架車從救護車上抬下來,知曉正要接過病人的時候,一股力量把她拉了過去,接著聽見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那個新聞怎么回事兒?是不是你干的?”
知曉眼看著擔架車往手術室的方向駛入,用力的掙扎著:“放開我,我要去做手術!”
“你今天不給我說清楚就別想…”
“啪!”
蘇熠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知曉霍然抽開自己的手:“鬧夠了嗎大少爺?給我滾開,別妨礙我工作!”
知曉向手術室方向跑去,蘇熠被打得愣在了原地,等反應過來又開始火冒三丈,踢了一下面前的石階,腳上一疼,面容扭曲的抱住自己的腳:“臭丫頭!我非要弄死你不可!”
蘇熠沒有離去,憤恨的等在手術室外面,直到知曉下了手術,他怒氣沖沖的要開始找麻煩,然而在看見知曉冰冷的目光那一剎那,他一瞬間大腦空白。
知曉摘下口罩看著他:“蘇熠,你覺得我很閑嗎?閑到去管你的花邊新聞嗎?不,我很忙,醫院里每天要做無數臺手術,每天要死很多人,我忙著把他們從生命的懸崖邊搶回來。剛才那個病人,如果我再晚一點她就死了!如果她死了誰來負責?你嗎?你配嗎?”
她的聲音并沒有多重,語氣甚至稱得上平靜,就這么簡單的,簡言意駭的把他堵在了這當口,無話可說,無言以對。
蘇熠平生第一次覺得有些挫敗,皺了皺眉,那句對不起脫口而出,說完了他又有些后悔,似乎是覺得他這樣的人不應該說這三個字。
知曉沒再理他,十二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太多太多東西,她本以為沒有什么是一成不變的,直到看到蘇家一家人,她才深刻領悟到,有的人真的壞到了骨子里。
第34章 34點溫柔
蘇熠把車開得飛快, 腦海里時不時回想起知曉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她看起來像是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可看著他的時候, 黑白分明的眼里都是恨意,蘇熠想不通自己哪里招人恨了, 明明是她陷害他, 還有理了?
他冷笑著扯起嘴角, 油門踩得更快, 車子幾乎要飛過去,過往的車輛連忙離他遠一些,他側頭看了一眼旁邊司機對他罵罵咧咧, 搖下車窗豎起了中指。
花花公子一般的蘇大少爺在接下來的幾天里都把自己關在屋里誰也不見, 方思霖去敲了好幾次門, 里面的人根本不搭理她。
她問了女傭才知道,蘇熠這是在知曉那兒受了氣, 回來就變成這樣,方思霖蹙了蹙眉,很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
屋外傳來母親的聲音:“你多久沒出來轉轉了,最近立冬了, 你注意身體。”
蘇熠把被子蒙住頭,不想理會,黑暗里只有自己均勻的呼吸聲,知曉那張囂張的臉又竄上了他的腦海。
蘇熠脾氣敗壞的踢開被子下床, 揉了揉頭發點燃一支煙, 知曉給她的感覺很熟悉, 她說話的語氣和看人的目光都像在哪里見過,可是他就是想不起來。
呆了許久,直到煙燙到了自己的手指頭他才反應過來,一把將煙頭扔在地上,不解氣的踩上兩腳后才打開門出去。
傭人聽見摔門的聲音趕過來:“少爺,您吃點東西嗎?”
蘇熠徑直去車庫取了車,他現在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知曉那張臉,她咬牙切齒的對自己說:“我恨你!”
他想起來就心煩,然而這樣的心煩在他的人生中只出現過一次,那已經是十二年前的事了,太過久遠,所以他理所當然的忘記。
知曉的出現讓他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仿佛在提醒他,這是他的報應!
車子與地面劇烈摩擦的聲音響起,不一會兒蘇熠就開著他的跑車離開了,方思霖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微微放心,比起喜歡上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女孩子,她寧可蘇熠還是過去的花花公子,流連花叢卻片葉不沾身。
*
接待室的門推開之前,季明伊萬萬沒想到今天來找自己的人是名存實亡的丈夫顧儒生,許久不見面,兩人面對面坐在一起的時候多少有些不自然。
穆言婉是跟著顧儒生過來拜訪的,見氣氛不太好,首先向季明伊打了聲招呼:“夫人好,我是穆言婉,您還記得嗎?”
季明伊微笑:“是,我記得你,在倫敦過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