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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女兒能想到的,你沒想到?女兒這是愿意也得去,不愿意也得去。”想法什么的,倒是多余了。
秋云山嘆了一口氣,到底身份不由人,那番動人的說辭,不過說著好聽罷了。
第二日,鎮(zhèn)南王府的王管事來送一冊書,說少爺宮里遇著舅舅托他帶出的,送完書,王管事像是順口似的問了句:“聽聞小娘子要到勇毅侯府上當(dāng)差,與那侯府小姐做伴兒?”
蕓娘心里打了個兀,臉上只笑著,“還沒想好,王叔倒是個靈通的。”
王管事笑了笑,搓了搓手,說,“這勇毅侯啊雖說是太后娘家的侄親,卻是最得太后寵愛的,連帶著早喪母的小娘子也憐惜疼愛得不得了,常常召宮里親自教養(yǎng),小娘子若是伴著那侯府小姐,指不定也能去宮里走動,能見著太后,那是旁人一輩子也求不來的極大的福氣。”
蕓娘口里稱呼是,心里想的卻是尚書府里祈云與佑安見面說個話也要小心翼翼的情形。她覺得這事自己家還沒答應(yīng),她人還沒入侯府呢,消息斷沒傳得這么快,可是王管事卻知道了,那說明什么?一,侯府有人和鎮(zhèn)南王府通聲氣,更可能這是兩府決定的,所以王管事知道,并且因為自己家沒答應(yīng),特意跑來敲打自己了——她懷疑王管事先前那番話就是如此用意。
若是鎮(zhèn)南王府知道這件事,那祈云呢?
她知道嗎?
蕓娘心亂如麻,總覺得自己卷入了某種陰謀里。
她心神恍惚,思慮重重,可又不敢表露,怕引起父母尤其母親更大的不安,就這般過了兩天,周娘子來問回復(fù),三娘同意了。
蕓娘略略收拾就該去勇毅侯府了。
出發(fā)前一夜,她給祈云寫信,下筆難書,愁腸百結(jié),只希望她是不知道這些事,與她無關(guān),又恐她是知道的,倒傷了自己心......
三娘睡不著,補著鞋底陪著她,邊絮絮叨叨要她仔細(xì)小心,雖說去當(dāng)伴兒,不是奴才,可終究不比家里,大戶人家規(guī)矩多,她自己萬事小心,說著說著,竟然掉下淚來。蕓娘心煩意亂,被這眼淚撩撥得越發(fā)難受,耐著心安慰三娘:又不是賣身做了那奴才回不來,空閑了我就回來。娘別擔(dān)心。
勸得三娘去睡了,她也了無心思寫信了。揮筆一呵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