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往如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驕陽近期動作太多,終于還是引起了李熙樽的注意,這是周延最不愿意見到的。
都衛府始終相信,真的假不了,而假的真不了,他們雖然把李驕陽的身份做得天衣無縫,但是只要有心去查,一點都不難發現破綻。
這也是左都衛絕不會捏造證據的根本原因。
為了李驕陽,周延也算是破例了,但是,這么大的一個漏洞擺在這兒,他當然要格外在意,所以,當楚王長史徐令出現在涼州的時候,都衛府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幾天之內,都衛府在甘涼二州的所有暗線,全部集結在了涼州城,陪著徐令演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戲。直到徐令心滿意足的離開了涼州,他都不知道,自己沒有見到一個真正的涼州人,甚至,連衛彥的家,都沒進去過。
徐令回復楚王全部正常,都衛府上下才松了口氣。
這一切發生的靜悄悄的,驕陽不知道,晉王也不知道,周延看過部下的傳書,隨手就燒了,什么都不曾留下。
遠在京城的李驕陽正忙著清點她的財產,榮昌公主的漫漪園,她到底是用了三十五萬買了下來,而買下來之后的事情,才是真正的麻煩。
漫漪園占地不小,位置卻比較偏僻,本身值不了幾個錢,而它所有的價值,幾乎都在那幾百待售的妹花上面,可是,李驕陽并沒有打算做個人口販子,這么多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可怎么辦才好?
按照慣例,每年五月份就是品花盛宴了,今年榮昌公主沒這心思。連人帶園子一起賣了出去,而接盤的人本來也不是為了賺這造孽的銀子,事到臨頭,反而像是捧了個燙手的山芋。
“殿下,所有仆役的名單,奴婢已經整理好了。”玢玉捧著一摞冊子進來,兩只眼睛通紅的。看樣子也是熬了好幾個通宵。
“這一冊是掌院、教習和園子里管著各項采買的嬤嬤。一共六十四人。”
驕陽隨手接過放在一邊。
“這一冊是粗使雜役和園中護院。一共一百人。”
驕陽這回連看都沒看,玢玉把最后兩冊遞過來,“這兩冊是往全國各地交易幼童的買辦。一共兩百人。”
驕陽把最后兩冊接過來,認真的翻看了一遍。玢玉知道她的心意,整理的非常詳細,除了姓名家世一些基本的情況。他們個人的一些特點和最熟悉的地域都標示的清清楚楚。
驕陽點了點頭,她這買賣能不能做得起來。就全看他們了。
“把這些人交給何家兄弟,讓他們好好觀察一下為人品性,沒有太大問題的,讓他們帶走。剩下的留在京城,我也有用。”
榮昌公主御下甚嚴,雖然做的是人口生意。倒也沒傳出強買強賣,非法拐賣之類的惡性事件。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樣的買賣做得年頭多了,驕陽總擔心人品不佳。
“是。”玢玉把名冊收回去,“等何家兄弟考察完畢,奴婢把新的名冊在報給殿下。”
“不用了,你直接存起來就行了。讓何家兄弟把挑好的人,直接帶去泉州港。”
這些年,廣州、泉州的海上貿易已經非常繁榮,外國商人隨處可見,不過,限于航海技術和風險,大周人出海非常稀少,驕陽惦記著這個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們兄弟已經準備好了,沈郎將還請市舶司聯系了兩艘新船和幾個有經驗的舵手,等何家兄弟到哪兒確認過之后,就可以直接交割。”玢玉一邊說,一邊心疼錢,她們的公主的錢袋子,可是越來越癟了。
“讓他們多觀察那些外國商人都喜歡帶什么貨物回去,也要跟那些買辦們多商議,看看內陸有哪些地方的出產價格更低,品質更好。”這才是李驕陽要買下漫漪園的最主要目的,除了漫漪園,她想不到,還有什么人能知道全國的物產情況。
“京城里那些西洋貨物的價格,也讓他們多留心,船回來的時候也不能空著。”
“那兩個武人可干不好這個。”玢玉掩口笑道,她打開名冊,“殿下看這個人。”
尤三。
驕陽皺皺眉頭,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
玢玉知道他們家公主在嫌棄什么,“別看名字不怎么樣,這個人可是會寫字,他每年去湖州采買,對于湖州一帶出產什么,價值幾何,販運方式,成本收益,都能數如家珍。”
果真如此的話,確實是個經商的材料,驕陽留意看了一眼。
“人品如何?”驕陽對于生人總是要謹慎一些。
這個玢玉可不敢保證,雖然每一個她都親自問了幾句話,但畢竟只是見過一面,不敢確保肯定不會走眼。
“還得觀察一段時間。”玢玉說道。
“倒是個難得的人才,何家兄弟畢竟是世家子,眼下沒人可用讓他們盯一陣沒什么關系,時間長了卻不行。這人要是靠得住,倒是可以重用。”
“奴婢讓他們兄弟重點看看。”
驕陽點了點頭,“告訴他們不可急躁,多向市舶司的官員請教。所有的船員都要好好訓練,一年以后才能出海。”
因此財政吃緊,玢玉自從看到海上貿易能夠帶來巨大的獲利,就恨不得立刻就讓他們出發,然而,驕陽卻非常堅持,一定要在一年以后,怎么看都像是謹慎過頭了。
“殿下?”
“好了!”驕陽知道她想說什么,“錢的事情咱們在想辦法,出海的事情不能提前。”
玢玉垮著臉出去了,誰能想到,公主的女官,竟還有為錢發愁的日子。
為了買下漫漪園,李驕陽的珠寶首飾能賣的全都賣了,除了那些有大內記檔,或者是一眼就能被人識破身份的東西。她幾乎什么都沒剩下,郝掌柜來勸了她兩回,想讓她把品花宴開了,好歹把現有的姑娘兜售出去。
然而,李驕陽始終做不來這樣的事,財務上就有些捉襟見肘。
“沒錢還要硬撐著,你不累啊!”
驕陽順著聲音抬頭看。房梁上露出紅色的衣角。不用猜都知道,離火堂主阮慕陽。
“總是坐的那么高,你不累嗎?”
阮慕陽真心覺得李驕陽是個有趣的人。一閃身從房梁上跳了下來,“那么些個小丫頭,你不把她們賣了,難道留著吃肉嗎?”
李驕陽覺得跟他多說兩句。自己大概就要昏過去了,“沈毅!”
“別叫了。你叫破喉嚨他也不會來救你的!”阮慕陽把這套詞兒說的一本正經的,卻怎么聽怎么滑稽可笑。
驕陽徹底無語了,“你這都跟誰學的?”
“沈毅。”
驕陽才不信,“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