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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啊侯宵。”白松都快兩眼放光了,“我問你啊,有喜歡的人嗎?”
班長笑罵起來:“不是,都倒計時了你們還滿腦子粉紅泡泡,我們班理工男都是什么貨色啊?一看就沒前途!”
一群人窩在一起就這個問題討論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把注意力還給了侯宵。侯宵把抱枕丟到一邊,拿起桌上的一杯酒。
他一下子給喝了半杯,抹了一下唇角,杯子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好了,罰酒完了。”
白松目光轉了轉,終于敏感地察覺到了哪里不對,及時攔住了還嫌不過癮的秦然,扯著人點歌去了。
侯宵拉了拉衣服,拉鏈一下子拉到頭,衣領豎得高高的,把自己的臉遮了大半,借著包廂里晦暗不清的光看著點歌臺的位置。
喝完酒了那點醉意慢慢就爬了上來,侯宵就不太想動,班上的人跟他相處了這么久,都挺清楚他的脾性,也沒人過來想強行拉著他去點歌。
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沒多久就散了,侯宵抻了下胳膊,借口頭暈開門出去。
走廊并不比包廂里好到哪兒去,侯宵一路走到門口的位置,冬日冷冽的風拍得他神智清醒了三分,七分還陷在混沌里。
他慢慢地翻出手機,盯著聯系人列表的一個名字,直到眼睛有些泛酸了,才伸出手去按綠色的撥出鍵,剛閃出通話界面又急急忙忙給刪了,原地踉蹌了一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
那酒后勁是真的大,他現在就感覺頭疼得厲害,整個腦子里一團漿糊似的,捋也捋不清。
侯宵呵出一口白霧,心里模模糊糊地想著,這冬天快結束了才有個冬天的樣子。
侯宵還沒來得及回包廂里,就看見幾個喝過頭了的被扶出來,腳步不穩,整個人都快撲到地上去,他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這樣,和白松打了招呼,提前回了家。
小姨這幾天加班多,阿婆又去朋友那兒小住了,家里沒人,不開燈的時候一片黑暗,侯宵差點被地毯絆了一腳。他在墻上摸到電燈開關,彎下腰去換鞋。
侯宵把書包扔到沙發上,最后的神智撐著他開了木屋的鎖。里面出乎意料的整潔,到后來他已經不太來這兒了,一直是杜佰恭在負責這塊兒的衛生打理。
書桌上東西擺得整整齊齊,窗戶拉著,那兩盆仙人掌也沒死,窗簾用繩子綁起來架到一邊,地上也沒有遺留下來的煙或是打火機一類的。好像杜佰恭從來沒來過這里。
酒精沖擊著侯宵的神經。他爬上床,面對著窗戶躺下來,床鋪的柔軟讓他的睡意更添幾分,侯宵就看著那一塊因為燈光反射尤其亮的地方,在木屋里睡了一夜。
再醒來時,身上的衣服跟拿洗衣機里攪過似的,褶皺多得不像樣,頭也痛得厲害。幸好今天不用上課,否則侯宵都不知道自己會是個什么狀態。
小姨在廚房里搗鼓早餐,連衣服都沒換,估計是忙了一整晚的,侯宵不忍心,寄人籬下十幾年,小姨一直待他很好。侯宵把外套丟進洗衣機,推了小姨回屋睡覺,自己盯著火。
阮塘昨天不放心,還連發了幾條短信再三警告他別把自己給賣了,侯宵懶得回這小子,手機一丟蹲在料理臺邊上,拿了兩只一次性的筷子去勾黏在柜子縫里的油污,等想起來關火時,筷子已經成黑乎乎的一頭,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