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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冰得我嘴里都沒知覺了。”侯宵呸了好幾下把雪弄干凈,又拍了拍身上沾的雪,見杜佰恭還一副悠哉的樣子躺在雪地上,伸出手去拉他。“行了吧你,不是怕冷嗎,躺這兒干什么?等會兒雨下大了就麻煩了。”
杜佰恭笑了兩聲,任他把自己拉起來,抖了抖衣擺上的雪。空氣中的水汽不知何時變得濃重起來,像是一塊沉重而冰冷的鐵塊,隨時能把人打得頭破血流。
杜佰恭忽然問:“學校的畢業照什么時候照?”
侯宵一愣,拿余光掃了他一眼:“不知道,得五六月吧,還早。怎么了?”
“五六月啊。”杜佰恭低下頭笑了兩聲,“那確實挺早的。”
侯宵正不知所云著,就猛地被杜佰恭拍了下肩膀往后一拉,腳下一趔趄差點又來一個狗啃雪。他憤憤地回頭,看見杜佰恭一臉玩味的笑。
“晚上去夜市吧。”
“老頭兒不是不讓你去?”
“他今天不回來啊,去吧,不是說挺好玩的?這么久了我還沒去過。”
“行吧,到時間了就帶你過去。”
杜佰恭家里沒人,索性就跟著侯宵一塊兒去侯宵家吃飯,進門的時侯小姨才剛剛開始炒菜,便招呼他們去外面玩一會兒。
“鑰匙放在樓上書房抽屜了,你要過去木屋那邊就去吧。”侯宵一邊說著一邊翻著手機的未讀信息,意外地看到了阮塘的消息躺在最下面,是凌晨給他發的。
阮塘是他初中時的同桌,兩家人交往挺深,有時會互相送點禮物什么的,侯宵不用看完整條消息就知道他來干什么的,連忙起身去家里的后門,緊接著就響起了門鎖彈開時的輕微聲響,裹著一件羽絨服的阮塘沖了進來,站在一盆綠植邊跺了跺腳,一副在外面凍得不輕的樣子。
要不是看他油光滿臉的,精神尚佳,一面往手心吹著氣一面還拿余光把整個客廳掃了一圈,侯宵都要被他的大無畏精神給感動到了——奉家人之命為了給前同學的侯宵送東西,被關在冰天雪地里凍了不知多久,寫到新聞里都是一個讓人潸然淚下的故事。
侯宵卻并不吃他這套,他只是象征性地給阮塘倒了杯水,還是涼的,放在這種室溫下喝下肚跟吞了個冰塊沒什么區別。
阮塘也許是沒留意,一口悶了下去,頓時咳了個撕心裂肺,整張臉白了又青,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侯宵心里那點碎成渣的良心這才被他費勁挖了出來,接了杯溫開水遞過去。
阮塘卻不敢喝了,他繞了地球一圈的反射弧這才慢悠悠地轉過來,意識到侯宵是個什么樣的人,指望他給自己一杯熱水暖身子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他把那杯溫開水拿在手里暖手,余光落在自己腳邊的購物袋上,其中一只購物袋里裝的都是冬天穿的衣服,他可親可敬的老媽擔心侯宵會被凍死在這間破屋子里,特地親自去挑的,委托他送來。
“我都快給凍成雕塑了。”他吹了吹杯子里的水,踢了踢腳邊的袋子:“我媽給你的,問你過年要不要去她那兒吃飯。知道吧,她都沒給我送過這么多東西,誰親兒子顯而易見了。她怎么就那么喜歡你呢?”
“你傻叉吧,大冬天的站在后門等,多走幾步路繞到前門來會死?”
“我打游戲忘了我等的是后門……哎,那是杜佰恭吧,他往你那金屋去了?哎我的天,你這藏嬌怎么藏的是個男的。”
侯宵抄起手邊的雜志不由分說地往他肩膀上一敲:“說了多少遍不是金屋!”
杜佰恭打開木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