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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瑜挑了挑眉,心頭莫名升起一個念頭——若是未來要與眼前這個少年度過一輩子的話,似乎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前提是他一直如他所見的這般乖巧聽話。
林遲服下了退燒藥,難免在藥物作用下有些昏昏欲睡。
困意如潮水般陣陣上涌,他眼皮上下來回開展幾次,意識越來越沉。陸辭瑜出門將門口的小板凳搬了進來,坐在凳上看著他的側臉出神。
這個時代的床要比現代低上一些,高度介于床與榻之間。陸辭瑜坐的小板凳應該是修建房子時木匠用剩余的邊角料順手打出來的,一米八幾的個子蜷曲著長腿縮在凳上坐著著實憋屈的很。不過他這個身高角度倒是恰巧能與躺在床上的林遲視線交匯到一處。
林遲被子下的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的泛起了淚花,整個人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緊張的心臟都要從胸口跳出來,猶豫了半天才道:“豇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陸辭瑜方才一直在觀察他,見他暗自糾結心里滿是好奇,結果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憋半天就憋出來這么一句話,險些忍不住笑出聲。
說的話中都帶上了幾分笑意:“嗯,我知道?!?
想取人命怎么會用這種愚蠢的法子。
林遲紅透了一張臉,扯過被子蒙在臉上,全身上下僅剩下被手帕遮蓋住的額頭露在外面,陸辭瑜也不去拽。發熱嘛,捂出來點汗也沒什么的。
他心不在焉的抱著膝,摘下腕上的桃木珠串把玩著想心思,眼光不時掃過縮成一團的林遲。
既然預定的計劃被人中途打斷作廢了,那就應該及時制定新的替代了。
可惜這種時刻不能拿出紙筆,只能在心底打打草稿了。
時至日落,腹中傳來陣陣空鳴,陸辭瑜這才反應過來竟然不知不覺就耽擱了一下午。抬頭望去,林遲早就睡著了,遮住臉面的被子在他不自覺間蹭了下去,露出半張捂得紅通通的臉龐。
陸辭瑜起身,暗道了句這孩子真沒戒心。伸手探了探他額上的溫度,果然降下來不少。他拾起林遲翻身時掉落在頰側的帕子投洗干凈,又重新鋪回人的額頭上。輕手輕腳出了屋子,站在院外活動了下坐的酸痛的身子。
他正想去弄些吃食,還未轉身,里正和老郎中就推門而入。
“里正叔叔,郎中爺爺”。陸辭瑜忙上前挨個行禮。
“郎中爺爺?”老郎中和里正相識一眼,二人俱是哈哈大笑?!罢媸呛苌俾牭竭@樣奇怪的稱呼啊。”
“直接叫我林爺爺就好?!?
陸辭瑜心下無辜——先前那般著急,他哪有時間去確認對方姓什么啊。
老郎中背著一個不大的筐,里面裝了近半的植物。陸辭瑜粗略掃過一眼,大半都不認識,從僅能識別的幾只金銀花上倒是不難判斷余下那些都是山中的草藥,但哪種植物對應哪種草藥他就說不清楚了。
他又不是從事中醫藥專業相關工作的,哪分的出這種東西。何況不少藥材都是要晾曬加工后才能入藥的,出現在藥房中的形態與地里山里相差甚遠。
中醫起效要慢些,書寫藥方抓藥煎藥離了店員外人大多是一頭霧水,服用起來遠沒有西藥方便。末世里時時刻刻都在爭分奪秒,喪尸隨時可能出現在面前,這種時候反倒是見效快的西藥要更搶手些……當然這不是說草藥就沒人搶了,藥品在什么時候都是最珍貴的。
老郎中見他一直盯著那筐東西看,有些奇怪。
陸辭瑜回過頭:“先前小子在山中進出數次,這些植物也見到了不少回,只是一直當成普通植物錯過了……沒想到這些竟然也是草藥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