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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紀氏托孫大同詢問后,果然得到景元帝的旨意,除夕宮宴取消,只有除夕家宴。
“家宴也好,人少一些,御膳房就不用準備那么多吃食了。”相比于家宴,必然是更大規模的宮宴消耗更多。
姬七紫不知道家宴和宮宴的區別,反正家宴也罷,宮宴也罷,她肯定是不能缺少的,她是東宮的代表。
趙嬤嬤低聲道:“娘娘,陛下取消宮宴是因為江南的案子么?”
紀氏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說道:“別妄自揣測陛下的心思,陛下自然有這樣做的道理?!?
趙嬤嬤立即閉口不言了,不過她猜測就是因為江南血案的發生,才取消了宮宴。
姬七紫翻過身來,躺在暖榻之上,她在考慮要不要去御書房?不知道江南血案到底是怎么發生的?
既然是百姓化作的暴徒,那么必然就是知府和那幾個富商做了什么,導致百姓活不下去,就只能鋌而走險了。
那么是什么樣的事情呢?她是猜不到的,又沒有聽到傻爹和美娘的交談,所以她就成為長著耳朵的聾子,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她一連好幾天沒有看到傻爹了,傻爹早出晚歸,她醒來時,他已經走了,她睡著了,他才回來。
不過聽宮女們的只言片語,好似傻爹心情很沉重,只怕跟皇爺爺的心情一樣極度不好。
午時之前,姬七紫讓薔薇抱著她去御書房,明天是小年之夜了,皇爺爺要封筆了,除了江南血案之后,其實并不算太忙。
孫大同沒有阻止姬七紫闖入御書房,就代表她可以進去,她直接翻過門檻,不過太心急了,進去后直接打了幾個滾,頓時她都有些懵。
景元帝也懵了,才感覺眼睛余光處有什么東西,抬頭一看,就看到孫女一個從門檻上栽下來,然后連續打了三個滾。
“哈哈哈?!本霸廴滩蛔〈笮Τ雎?,他放下手上的毛筆,從桌案后走了出來,蹲在孫女面前。
姬七紫還有點懵,景元帝戳了戳她的臉頰:“摔暈了?”
怎么可能?姬七紫一個翻身坐起來,張著小嘴,四顆門牙非常醒目。
景元帝驚訝笑道:“不過幾日沒有看到,這牙齒長得太快了吧?”
姬七紫非常得意,她的牙齒長得很快,在一個月時間就長了四顆,是不是和她偷偷喝美娘的骨頭湯有關呢?
姬七紫張開手要抱,景元帝把她抱在懷里,回頭桌案后面,嗯,姬七紫是第二個坐皇帝龍椅的人,她的親爹和叔伯們完全沒有這個榮幸。
不過當姬七紫把目光看向桌面時,有些驚訝,皇爺爺竟然不是在批閱奏章,而是在寫大字。
她沒有認真練過毛筆字,不懂專業的欣賞,就是單從字體上面來說,蒼勁有力,同時給她一種心情煩悶的感覺,可能是主人心情不好,所以字體完美體現了主人的情緒?
看來皇爺爺在為江南血案煩躁,只是雖說現在大周天下太平,但朝廷不可能顧及到每一塊土地,有繁華的地方,自然就有藏污納垢的地方,皇爺爺為什么要這么煩躁呢?
歪著頭盯著皇爺爺看了好半天,姬七紫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景元帝蹭了蹭孫女的小腦袋,語氣里帶著一股自嘲的意味說道:“無雙,你說怎么辦?”
姬七紫全是蚊香眼,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她能知道怎么辦?
“怎樣才能兩全其美?”景元帝嘆了口氣。
姬七紫瞬間記憶倒轉,上次皇爺爺說兩全其美這話還是他自個說后悔生這么多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平時可能呵護手心多一些,但不代表能舍棄手背……所以,皇爺爺是在因為傻爹和叔伯們之間的紛爭而煩惱么?
只是和這個江南血案有什么關系?是傻爹和叔伯都牽扯到這個血案當中么?
姬七紫把自己的手搭在皇爺爺的肩頭,張著小嘴,咿咿呀呀說著聽不懂的話。
雖然這是皇爺爺生這么多兒子而活該有的煩惱,但他老人家對她這么疼愛,她該怎么為他分憂解難呢?
這好像有點難,她還沒有想到怎么挽救傻爹的杯具命運,怎么顧得上其他叔伯?何況皇爺爺他活得夠久,都當太上皇……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傻爹更重要一點,那皇爺爺煩惱的問題暫時愛莫能助。
這一整天姬七紫都和皇爺爺待著,午后時還跑去梅園賞花了,讓那些聞訊而來的嬪妃們失望極了。
當著一個怪力小奶娃的面,她們怎么勾引皇帝?
在孫女面前,景元帝非常正經,連嬪妃的臉都不會多看一眼,多看了幾眼嬪妃的臉和大胸的是姬七紫。
傍晚時分,姬七紫回到東宮,意外之喜,她的傻爹終于提前回來了,她終于在睡覺之前看到他了。
姬淮臉色確實非常沉重,不得展顏多日,姬七紫坐在他面前看了他好一會,他才發現她。
然后姬七紫就被傻爹一把抱在懷里了,姬淮狐疑的望著女兒,下巴搭在女兒腦袋上,問:“小七有沒有想爹呀?”
姬七紫很嚴肅的思考這個問題,作為一個心智成熟的心靈,她還真沒有那種想念一個人想念到為伊消得人憔悴。
你和大伯、三叔他們在江南血案當中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姬七紫很想知道,但苦于不會說話,沒法問出口。
太子妃紀氏從殿中省回來,外間宮女和太監已經告訴她,太子已經回來,且在內間與郡主待在一起。
紀氏把外面罩的披風取下來,門口打簾子的宮女立即就接過去掛在了衣架上,在衣架上左邊掛著太子的鶴氅,鶴氅上原本濕潤的羽毛在屋內暖和的空氣熏陶下逐漸烘干了。
紀氏略微站了站,這才走過來,看著這一大一小嚴肅的表情,她沒有像以往那般說笑,而是望了望天色,說道:“殿下可用了晚膳?”
姬淮搖頭,紀氏立即就讓宮人傳膳。
當然少不了姬七紫的四大半碗乳汁,她的食量已經增加了,不過從出生時的兩大碗變成四大碗,也就是不到半年的時間。
姬淮沒有心情說事,所以姬七紫完全沒有了解他這段時間為江南的案子到底再忙些什么。
姬七紫喝完奶,然后就窺視桌子上的骨頭湯。
這是冬天嘛,怎么能少了熱氣騰騰的湯水呢?趁著傻爹和美娘都悶不吭聲的吃飯,她直接拿起玉勺舀起湯就往嘴里送,紀氏抬起頭都被驚住了。
“小七,你又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