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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北宮旸多說什么,一旁的公孫逸兮早已奪過北宮旸手中的傘,粗魯的塞進公孫朔兮的手里,對著她甜甜一笑,“朔兮姐姐,別忘了去參加宴會之前換身衣服啊,不然媽咪又要不高興了。”說完,她頭也不回的拉走了還在凝視著公孫朔兮的北宮旸,將一步三回頭的她推上車,關上了車門。
汽車長嘯了一聲,滑動著輪胎,一下子沖出去老遠,只留下一串白煙和被汽車甩開的泥水。
遠目那漸漸消失在地平線邊緣的汽車,公孫朔兮動了動手指,垂下眼睫,將自己手中的傘攥緊,貼護在自己濕漉漉的胸口。
風還是在嗚嗚的吹,不時將雨水斜斜地吹打在她身上,明明外面是徹骨的冷,她卻分明感受到了自己傘柄上的溫度。
熱的,滾燙的。
這世上的聲音有千萬種,語言也有千萬種,一個人的聲線也可以多變無常。可她真心想說的話,卻都藏在自己心窩的角落里,期待著一個人能夠發現它,挖掘它,可以讓自己毫無顧忌的說出來。
那樣一句,無論是哪一種語言說出來,都是讓人心動的話語,撩動人心,輕如柳絮。
愛してる。
公孫家的夫人向來喜歡熱鬧,難得的一次生日,自然也是辦得無比隆重的,只是公孫家的先生不喜熱鬧,兩相折中,這才只是邀請了與自己關系相近的友人和同事來參加這場可以說是家宴的宴會。
天幕還沒完全黑下來,公孫家的大宅子里早已燈火通明,賓客來往不絕,互相碰杯述說著自己近來的境況,再順帶向對方問好,表達對于主人家親切招待的喜悅之情。
公孫朔兮終于在宴會開始前的前一刻趕回了宅子,當然,乘電車的她自然是沒有閑暇時間換下自己身上那套臟兮兮的衣服的。
拿著傘不急不緩的往前走,公孫朔兮忽略了路過自己的那些賓客驚訝的眼神,她現在頭暈的厲害,只想換下來自己身上濕透的衣服,其他的,她再沒有力氣多想。
“公孫朔兮,你就是以這樣的姿態來面對賓客的嗎?我平常教導你的,這么快就忘光了?!這么失禮,還不快給賓客道歉!”
突如其來尖銳的聲音刺的她耳膜一疼,慢慢的將目光投過去,就看見公孫家的女主人,這場宴會的主角,公孫逸兮的母親張欣女士正怒瞪著自己,從她臉上還沒有完全摘干凈的面膜上看,她對于自己的行為很是生氣。
“夫人,這么生氣干什么,我看朔兮工作了一天應該也挺累的,就讓她先去休息吧,這里來的都是我們的朋友親戚,沒必要那么多禮的?!笨匆娮约悍蛉藢τ谧约捍笈畠哼@樣嚴厲,公孫治不住的皺眉,看自己大女兒的臉色,分明是已經因為工作疲累不堪了,而她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要是不趕緊讓她去換下來,恐怕還會生病的。
“哼,那是什么工作?聲優!我看還不如酒店里給人端盤子的賺的多,整天不務正業,還有理了?你這個做姐姐的,好歹也跟你妹妹學一學,逸兮雖然年紀小,可你看看她每天都陪我聊天解悶,逗我開心,孝順我。你呢?就只知道悶葫蘆一樣的往那什么錄音棚跑,我看看你那每個月的薪水,都買不起我看中的一個包,好歹你也是公孫家的大小姐,可你看看,你整天穿的都是些什么?這個東西……”一邊說著,貴婦人打扮的張欣踩著高跟鞋走到一直低頭沉默的公孫朔兮面前,一把扯過她緊緊護在懷里的包,丟到地上,不屑的碾了上去,劣質的皮料受不了高跟鞋的壓力,一下子裂了個大口子,“你看看你整天都用的是什么東西,這樣的地攤貨要是被人看見了,還指不定被人說我們公孫家的人品味有多低呢!”
一直低著頭乖乖任由她說的公孫朔兮,在自己懷里的包背奪走后,終于淡定不能,她猛的一個抬頭,眼神漸漸銳利,正要走上前去跟張欣理論,一雙手突然箍住了她。
“阿姨,被您這樣一說,我都無地自容了?!睖厝岬膶⒆约旱氖指采w在她的手背上,在四周的人看不見的角度微微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北宮旸慢慢從她身后走出來,半遮住她,對著因為自己的突然出現而有些發窘的張欣笑道,“小旸閑散慣了,想來想去,就只有聲優這一項職業比較適合我,如今聽見阿姨一說,我還真覺得自己太過于不務正業,對不起我的父母了呢?!?
“哎,小旸別這樣說,雖然你父母都在國外,可他們可是很滿意你的。”罵公孫朔兮的時候,忘了在自己家借宿的家世不亞于自己家的北宮旸也是聲優了,張欣對著眼前北宮旸溫柔的笑臉一陣尷尬,只好用幾句話敷衍過去,對著一旁一直皺眉不語的丈夫小聲說著,“我先去看看那邊的客人有什么需要,你趁北宮旸走的時候再好好教育教育她,那死丫頭,真是氣死我了!”
肥胖的身體并不妨礙張欣的行動,交代完不一會兒,她就淹沒在熱情的客人里。
北宮旸看著她遠去,慢慢轉過身,對著被自己護在身后一直低頭的人微微一笑,柔聲安撫道,“沒事了,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