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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許誰一世諾言老,終是淚沾衣襟魂斷腸。
李慕這次穿越的對象許皖皖,是一個非常幸運的女人,她是劍術世家出身的小姐,長相貌美,更重要的是還有一個人人艷羨的未婚夫——在江湖中地位崇高,廣受尊敬的這一代武林盟主。
同時,她更是一個不幸的女人。她在成親的當日,因為各地魔教妖徒作惡肆起,被夫君毫不猶豫的拋棄在了婚禮上。
事實上,這只是魔教的策略。魔教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外面那點平民百姓。他們早就有人潛入武林盟在食物中下了毒,能夠參加武林盟主婚禮的又豈會是泛泛之輩,到場的都是能夠在武林中說的上話的人物,結果他們全部被在武林盟主離開后闖入的魔教之人斬殺殆盡。
就連無辜的她,為了以防萬一也被毀去了雙眼。
她自然是無辜的,只不過是正道與邪道交鋒的犧牲品。可毫無所知的外人卻不會這么想,他們強行給被魔教帶走的她套上了禍國妖女的名頭,說她背棄家族,背叛夫君,與魔教里應外合,這才害的這么多正道同胞殞命。
不知是否出于與武林盟主挑釁的心理,那個男人,魔教教主也確實真的娶她為妻了。
他給了她常人難以想象的寵愛,可那個時間卻實在太短了。
她就好像一個正道培養出來的妻子模版,知書達禮,善解人意,以夫為天。她腦子里想的永遠是該如果討夫君的歡心,永遠是如果維持住這樣安穩的生活。她渴望的是平靜的幸福,可將這個愿望放到魔教,卻又如此可笑。
他可以許她無數個諾言,卻給不了她想要的家。
他無法理解為什么會有一個女人明知他不再來了,卻還每天、每天是安靜的坐在門口等他的到來,她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她不知道她的夫君是什么模樣的卻包容著他,愛著他。她和所有人都能處的很好,教里的教徒,又或者是那些被特意撿回來培養成殺手的小孩子。她從來沒有想過,有沒有可能和自己說話的時候,那些人手上其實還沾著那些所謂正道人士的血。而那血,或許正是她的親人的。
教主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這里了,所謂的婚房其實早已形同無物,可許皖皖還在日復一日的等。
她從未想過那個人已經厭了她,棄了她,她只是想,夫君大概是很忙很忙的。
卻不知那人溫香軟玉在懷,多的是性格各異的美人愿意為他生為他死。
而許皖皖,也不過是占著正房的名頭,無數個深愛他的女人中最最不起眼的那個罷了。
“夫人,你身體不好,我扶你進屋吧。”
身后傳來了異常熟悉的女聲,通過許皖皖的記憶,李慕知道這個人是魔教右護法褚扶月。
李慕清楚地知道褚扶月在別人面前的殘酷與冷血,可她過去卻也無數次帶著滿身的血在她的懷里哭得死去活來。這個孩子甚至還不滿十六歲,如果是在現代,她只不過是個在上初中的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距離許皖皖被虜到魔教已有十年整的時間,完全可以說褚扶月是她一手帶大的。
她沒有孩子,褚扶月就是她的孩子。
“我還想在等等。”她溫柔的展顏一笑,“扶月剛剛從外面趕回來一定很累吧,莫要擔心我,等我等夠了,自然會進屋的。”
褚扶月默不作聲的看著這個一襲月白色衣衫的女人。
她看起來是那樣的溫柔和美麗,就如同這顏色一樣干干凈凈,是和她們這樣沾滿血腥的劊子手截然不同的存在。正因如此,才必須守護住,一定要守住這光芒。
她笑了笑,也跟著坐在臺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