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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個一襲金袍貴氣淡然,另外一個青衫折扇風流倜儻。
青衫男子自進門后便掛著笑,很是親切。
子苓茫然的看著他一步步靠近,見她呆愣模樣,笑的愈發肆意,附身隔著帷帽與她平視,似可穿過白沙直看向她眼底,道:“可還記得我?小黑貓?!?
當然記得,婺州太守府兩人也算生死之交了,但她不知他是誰,只知他叫龍修,應當是個神,當時也只是聽百鳴尊者喚了他聲什么殿下,可還不等她細問就被帶回了乾坤山,后來也就不了了之。
子苓施了法將帷帽取下,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點點頭,而后欲向希音求助時,就聽到她向著眼前人行了禮:“見過三殿下。”
龍修忙回了一禮。
她剛循著聲音看過去,就接到希音的提示,急忙回過神也喚了聲。
龍修笑道:“忘了介紹,我叫龍修這個你應還記得,生于東海,我爹生了九個兒子,我排老三,今兒十六萬歲整,約莫要大你個幾萬歲?!?
說罷,收起折扇輕敲了她頭,戲謔道:“那日救命之恩,多謝?!?
子苓想起自己微不足道的一擋甚是羞愧,加上他這么個動作,直鬧的她羞紅了臉,低著頭道了聲:“殿下言重?!?
許久未見他答話,她悄然抬頭看去,身后晚霞的光灑在他身后,將他整個人籠在里面,看不真切,只有那雙始終注視著她的眼中,笑意灑滿眼底,像極了乾坤山上日日夜夜閃爍的星辰,甚至過之不及。
京墨懶得看他在那邊日常發春,走過來對正取帷帽的希音道:“你用神力探測不到兇手?”
其實是可以的,但這次偏偏不同。
希音將帷帽擱置在一旁,搖搖頭:“我試過,但每次都會被一股力量擋回來,而這股力我還測不到是什么?!?
京墨環顧了幾眼四周,問道:“仵作驗了尸體怎么說?”
“兇手這次應當是一手受了傷,傷口并未如之前利落,頭皮的撕裂也是兩邊輕重不同,我們方才走訪了幾位鄰里,有幾個說昨日這個屠夫干活時不小心切到了手?!?
他點點頭,并未言語。
希音看了他半晌,終忍不住問道:“圣神今日……怎會突然下凡?”
“他要下來,本神陪同罷了?!?
她這才看向一邊,夕陽余暉下,艷麗女子嬌羞垂首,俊俏公子含笑風流。
京墨隨意將手放在桌上,閉眼用神力探知,時光追溯,星辰倒流,原本空無一人的房子逐漸倒退出了人影,只是平淡無奇的凡人氣息中,暗藏了一股妖氣。
他眉心微動,剛睜開眼便對上一雙滿是期待的明亮杏眸,頓了頓才道:“方才只探出一股妖氣,晦暗陰濕,妖氣極大,你可有懷疑的?”
自然是有。
盡管早已有所懷疑,但如今這么擺在面前的事實還是讓她心頭微震。
蛇類生活環境喜陰冷潮濕。
且這么多年,她雖不喜凡人,但本著乾坤帝君職責所在,以維護天下蒼生為己任,始終站在凡人一方。可落葵不同,她對凡人的厭惡甚至比她還深,之前只道她選擇距凡世最遠的鑼山修煉是不愿與他們有任何接觸,沒想到這次竟直接插手。
所以,這些人命都是她做的?
想起那一個個無辜慘死的少女和血肉模糊的身體,緊握成拳的手背青筋漸漸暴起,雙目赤紅,留下一句“多謝圣神”便消失在屋內。
京墨的擔憂還未說出口,眼前人已不見了蹤影,子苓率先回過神后喊道:“君上一人去了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