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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體不舒服?”男人犀利的冷眸從如心臉上一掃而過,依然警惕的注意著龍千絕這邊的動靜,龍千絕同樣也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和如心。
“陌,我想告訴你……無論你是貧窮或富貴,我都愛你。”如心的聲音很輕,雖然跟著長孫陌已經(jīng)一兩年,可是這樣赤果裸的向男人表白,卻是第一次。
她的話從嘴里吐出,長孫陌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眸底劃過一抹不自然,低沉道:“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先退下去。”
如心漂亮的杏眸閃過一絲異色,雖然來之前已經(jīng)做好了十足的準(zhǔn)備,可是她還是沒有勇氣告訴眼前的男人,她懷了他的孩子,希望他能夠為自己和孩子放棄過去的積怨,和他們母子開心快樂的生活下去。
“長孫陌,其實她是想告訴你,她懷孕了,懷了你的孩子!”赫連素心的聲音突然傳來,紅鸞和龍千絕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幾乎同時暗暗松了口氣。
長陌孫俊顏瞬間變得異常難看,當(dāng)看見赫連素心出現(xiàn)在這里時,眼神里油升起一抹絕望,幾乎連聽也未聽赫連素心說了些什么,冷冽的眸光倏地側(cè)眸望向如心:“你壞了我的大事!”
如心的小臉唰的更白了,一臉茫然的望著赫連素心,無助的搖著頭:“不,不,我沒有放她出來……”
長孫陌不再言語,只是禁錮著龍云墨的大手這一刻加重了幾分力道,痛著小家伙皺緊眉頭,粉嫩小臉擰成一團(tuán),卻是發(fā)不出聲來。
赫連素心的秀眉也隨之蹙成一團(tuán),幾乎是脫口而出:“長孫陌,你不就是要人質(zhì)嗎?放了我兒子,我給你做人質(zhì)便是了。”
長孫陌深邃的眸光凝向她,冷魅的嗓音低沉道:“廢話少說,龍千絕,你的時間不多了。半柱香的功夫,你若是交不出兵符,你的兒子就只能葬身谷底了。”
他的話不僅讓赫連素心和龍千絕大驚失色,就連坐在他身側(cè)的如心臉上的表情也微微一怔,眸底閃過一抹異色,蔥白柔荑不由自主覆上腹部,眸底神色錯綜復(fù)雜變化著。
赫連素心知道長孫陌的話絕不是玩笑,不由將目光投向龍千絕,想知道男人到底打算怎么辦?不過她心里卻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像龍千絕那樣男人的心里,恐怕國事永遠(yuǎn)會高于高事,她并不確定他會為了小墨而交出兵符。
龍千絕深邃眼底的精光一點點褪去,最后終于抬起手臂打了個手勢,很快莫逍的身影便再次出現(xiàn)在男人身后,手里端呈著一道明黃緞布包裹的物什。
長孫陌的眸光瞬間一亮,不用多說他也能猜得到,這包裹里放的是什么,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要求龍千絕將明黃緞布打開給他看個清楚。
“你……先打開來讓我看清楚。”長孫陌低沉道。
“你先放了我兒子。”龍千絕醇厚的嗓音透著威嚴(yán)戾氣,不帶半點商量的余地。
“臨王爺似乎忘了,現(xiàn)在的主導(dǎo)權(quán)可是在我手里。”長孫陌低笑道,語氣里透著濃郁威脅之意。
龍千絕緊握成拳的大手骨節(jié)咯咯作響,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黑,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低沉出聲:“一手交人,一手交兵符,否則,你什么也拿不到,到頭來只有死路一條。”
他的話既出,長孫陌唇角的笑容瞬間僵滯,他當(dāng)然知道龍千絕此番話已經(jīng)到了他的底線,于是冷冷開腔:“那我要先驗貨……”
“那本王親自給你送過來。”龍千絕深邃幽暗的眸底劃過一道精光。
卻不料,長孫陌卻是一口回絕了:“不必,我自己過來看個清楚。”
說完這句,長孫陌側(cè)眸睨向一直默不言語的如心,將手里的小墨塞入她的懷里,孩子已經(jīng)被點了穴道,也動彈不得,否則僅憑一個如心,恐怕也沒有辦法奈何得了龍云墨。
“你先抱著他,如果……他們敢耍詐,你就把這小子扔到深谷去喂狼。”長孫陌聽似云淡風(fēng)輕的道,唇角勾起的邪魅笑意漾得更深了。
如心一臉茫然的任由男人將孩子塞到自己懷里,這一刻的心情變得更加復(fù)雜,看看小墨,再看看男人的背影,突然輕呼出聲:“陌,等等——”
男人抬起的腳緩緩放回到地上,回眸淡睨向如心的臉,或許是他剛才太疏忽了,此刻才注意到,女人今日看起來似乎很不一樣,情愫異樣。
“我……我有話要對你說!”如心清澈的眸底一閃而過的堅定,她還是決定要說出來,想試探在男人心目中,她和孩子究竟占著怎樣的位置?
“有什么話等離開后再說。”長孫陌皺了皺眉頭,一向乖巧聽話的如心,竟也不識趣的在這個時候來添亂子。
“可是我……我……”如心還想說什么,男人已經(jīng)再度轉(zhuǎn)過身,正朝著象征著權(quán)勢的兵符走去,不再猶豫,如心咬咬牙,脫口而出:“我懷了你的孩子,你難道就不能為了我和孩子做點什么嗎?權(quán)勢地位真的就那么重要嗎?”
長孫陌的背影微微一僵,眼底的神色錯綜復(fù)雜的變化著,近在咫尺的兵符,還有身后的母子,他該何去何從?
這幾年來他腦子里盤旋的一直都是復(fù)國之事,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
說時遲,那時快,龍千絕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或許這就是一個不可錯失的良機(jī),趁著長孫陌失神之際,他腳下的步伐暗暗朝前邁進(jìn)兩步。
“陌,我不想逼你,如果……你毅然決定朝前邁進(jìn),那我……就只能選擇帶著孩子永遠(yuǎn)的離開你。”如心的聲音很輕,很淡,很柔,就像是微風(fēng)輕拂過湖邊的柳條,溫柔得不像話。
長孫陌沒有回頭,虎視眈眈的眸光直盯著眼前的龍千絕,雖然腳下有片刻遲疑,可是近在咫尺的兵符對于他而言,透著致命的魔力。
沒有回答女人的話,男人邁開的腳步卻給了她答案,如心眼神劃過一抹失落孤寂,雖然是意料之中,卻沒有想到心會那么的痛,兩年多的感情對于她而言是多么的珍貴,可是卻比不過那塊只有拳頭大小的兵符,愛情若是遇上權(quán)勢,男人心中的天秤終究是會傾斜的。
唇角勾起一抹澀笑,如心的眸光突然轉(zhuǎn)望向赫連素心,水眸含笑,卻是異常復(fù)雜,雖然沒有說一句話,可是眼目之間傳遞的情愫卻很清晰,如心看了一眼赫連素心,再看了一眼小墨,突然溫柔的彎下腰,將小墨放在身側(cè)的崖壁上倚靠,而她自己則回轉(zhuǎn)過頭,面向另一側(cè)的萬丈深淵。
赫連素心第一時間意識到了如心想做什么,如同晴天一道霹靂,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數(shù)秒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驚呼出聲:“如心姑娘,不要——”
正欲在龍千絕手中取過兵符的長孫陌懸在空中的大手瞬間僵滯,倏然回頭的瞬間瞪大了眼睛,幾乎連想也未想,已經(jīng)邁出修長的腿朝著懸崖邊奔去:“如心,不要——”
如心只是回眸沖著他一笑,輕輕吐出一句:“陌,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該成為你的牽絆。”
話音未落,女人柔軟的身軀優(yōu)美的朝前傾斜,在空中劃出一道絕美弧度,如同一片零落的樹葉般墜入深淵,只留下男人呼喊她名字的裊裊余音在山谷間回蕩。
這個千載難逢的絕好機(jī)會,龍千絕自然半刻也不敢怠慢,閃電般的速度朝小墨撲去,希望能夠救回兒子。
此時已經(jīng)紅了眼的長孫陌敏銳的洞悉到了男人的想法,幾乎連想也未想,不加思索的一掌擊向身側(cè)的龍云墨,那嬌小的身軀瞬間飛到空中,直刺刺的朝著崖谷墜落。
“小墨——”赫連素心騰身躍起,幾乎連想也未想,顧不得安危的想救起兒子。
就在女人的身子已經(jīng)騰躍到空中,眼看著就要墜入深淵時,突然身下一股力量將她猛地推送上去,下一秒她的身便重重的跌落到地面,紅鸞已經(jīng)奔上前來,聲音透著郁濃哭腔:“三公主——”。
赫連素心再抬眸一看,長孫陌已經(jīng)同莫逍打了起來,侍衛(wèi)們也擺出了圍攻陣勢,將長孫陌團(tuán)團(tuán)包、圍,只是她也注意到,有一個人不見了,腦子陡然一懵:“紅鸞,龍千絕呢?”
“王爺他……他為了救你和小主,落下山崖了……”紅鸞輕泣出聲,剛才那驚心的一幕差點讓她的心臟從嗓子眼迸出來,如果三公主和小主都落下山崖,她也不想活了。
赫連素心整個人呆怔當(dāng)場,剛才那股將她身子托送上來的強(qiáng)勁力道,原來就是男人所為,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一個愿意拿生命來救你的男人,你敢說他真的不愛你嗎??
“小……小墨……我要去找小墨……”赫連素心清冷的嗓音帶著微顫,舌頭這一刻也開始打起卷來,內(nèi)心的驚慌失措令她無所適從,她不敢相像往后的日子會失去小墨……還有他!
“三公主,你別這樣,奴婢知道你心里難受,可是這萬丈深淵……”紅鸞的話沒有接著往下說,其實她心里也同樣希望奇跡能夠再一次出現(xiàn),如果紫松在這里該有多好,小主和王爺就有救了。
在莫逍率兵的圍剿下,長孫陌已經(jīng)負(fù)了傷,再加上他情緒的不穩(wěn)定,已經(jīng)完全亂了陣腳,經(jīng)過長達(dá)兩個時辰的廝殺,最終落在了莫逍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