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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又一甩帕子,憤憤的哼了一聲,但也沒再敢多說什么別的,便出去了。
“興兒,你要學會隱忍,無論什么事都不要亂了方寸。”大老爺看禾興面色都不對了,對他說道。
禾興現在跟本什么話都聽不進去,隨意的應付著對父親說:“是。”
“你這小賤蹄子!!”
沒等大老爺再多說幾句呢,就聽到外邊傳來大夫人尖銳的叫喊聲。
“眼睛是不是長到腳底板去了啊??走著路呢被你踩到裙擺!!”大夫人憋了好幾天的火氣這下可算找到出火口。誰讓她禾母的丫鬟來回走,這下不把這丫鬟扒層皮,大夫人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小玲聽了大夫人這么說,心沉了沉,她根本就沒踩到大夫人的裙擺。
“大夫人,奴婢雖然走的匆忙了些,但真的未曾踩到您的裙擺啊,請您明鑒。”小玲連忙跪下,手里還拿著禾母讓她去取的幾條發帶。
“哼,”大夫人一腳踢倒小玲,“我堂堂夫人還能冤枉你不成!你還敢狡辯!!”說著抬腳要再踹上幾次。
“小玲過來。”禾母在屋子里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心想果然禾興他們家不會消停。
小玲聽見禾母說話,連忙一溜煙的從大夫人腳下竄走,跑到禾母身邊。
大夫人的腳還懸空這呢,腳下的人卻跑了,一肚子氣發不出來,臉都憋紫了。
“呦,怎么?主子來出頭了?你們家丫鬟沖撞了我,你以為你叫一聲就完事?”大夫人潑辣的叫道。
禾母微微一笑:“姐姐,你看你的裙擺,根本沒有我這丫頭的腳印啊,怎么能說踩到你了呢。”
大夫人一聽更來氣了,“怎么,你的意思是我騙了你?”說完作勢就要動腳踢人。
“大夫人!”禾澤怕自己軟軟的母親被欺負,連忙出來看看,“我看您裙擺并沒受損,連污漬也沒有。既然這樣便放開這件事吧,不然您潑辣的形象……可會傳的更遠。”
大夫人一聽,潑辣?!!哪家夫人有這種名聲那還得了!
“弟弟說的是哪門子話,與長輩這般說話難道讀的書都白讀了嗎。”禾興見禾澤出來護他母親,也走了出來。
禾澤站著不語,因為他看見了眾人身后圍觀的大老爺。
……
被禾澤的目光引著,大家都注意到了大老爺。
不能無動于衷,又不能因為這點小事真的處理禾母身邊那丫鬟,最重要的是今日禾澤要去參加千禧燈會,一旦他在那里說了什么不利自己一家的話,就糟了。所以大老爺便顯示了他的寬容,幾句不痛不癢的訓斥的話,便領著一眾人離開。
禾母無視剛剛的插曲,繼續打理禾澤,弄的差不多了,也到了睡覺的時候。
第二天,小玲拿好早就準備了的那件白底淡青色的衣服,給禾澤更衣。
由于燈會是開在晚上,所以禾澤這一天也沒折騰去別的地方,就窩在自己的書房里。
到了時間,制止了禾父禾母想把禾澤送到地方的想法,禾澤敏捷的跳上馬車,朝千禧燈會的會場走去。
不愧是規格非常高的燈會,門口張燈結彩,熱鬧有序。
禾澤走下馬車,拎著準備好的燈,另一只手拿在請帖,走進會場。
在會場里,禾澤只能算是個小人物,沒有人刻意的關注他。
所以進到里面,禾澤找了個稍微不那么吵鬧的地方,坐下等待展示燈的時候。
一波又一波的人進來,從賓客的熱情程度就能看出來哪位是身居高位的重量級人物,哪位是無關緊要的小人物。
燈會把人們區分的清清楚楚,奉承別人的和被奉承的,自得的和小心翼翼的,禾澤在旁邊看的清楚。
看著看著,禾澤看到了個熟人。
其實也不算是熟人了,只是有一面之緣罷了。
那個宣治敬,宣哥。也就是以前禾澤苦追的林彬,后來跟了的人,上一次也是在宴會看見過。
但是這次宣治敬身邊跟的不是林彬了,是另外一個身態嬌媚的女子。
那女子手臂輕輕跨在宣治敬的胳膊上,和人說話是笑顏如花。
宣治敬也溫和的左右逢源。
人真是個復雜的動物,禾澤靜靜的在旁邊看著心里暗想。
就在這時,門口處傳來一陣熙攘。禾澤看到涌上去的人群,便知道又是一個重量級嘉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