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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禾興借著禾祖父數落的間歇,放下筷子對他說道:“弟弟許是被先前的醉酒影響了,弄的他神智不很清晰,孫兒突然想到弟弟讀的年級過幾天就要野訓,前幾次野訓弟弟都沒去,不如就借著這次的機會去鍛煉鍛煉吧。”
禾祖父聽了,皺皺眉,問是什么野訓。
他對孫子學校的事一向不是很關注,聽到禾興的話,把重點放到了“前幾次野訓弟弟都沒去”這句話上。
“野訓就是開學的小測驗,看看學生假期是否懈怠了功課。”禾興用一種野訓很簡單的輕松口氣說道。
“這種小測驗禾澤怎么都不去,這不是丟我們老禾家的臉面!”本來就很有皺紋的眉間由于禾祖父生氣,紋路更深了,“這次必須去。”禾祖父言語強硬。
隨后,他又轉頭對二老爺說:“你別天天的就知道縱容著兒子,看看你大哥的教育方法。把禾興教育的多好。要不是興兒,我都不知道禾澤竟敢這么丟我老禾家的臉!野訓這件事就這么定了,這次一定要參加。”
“可是父親!”二夫人著急了:“澤兒因為修為尚淺,還沒去過野訓,這次冒然的過去豈不是太危險了。”
“哼,學校的野訓有什么危險的,這次禾澤必須去,誰說什么都沒用!就算拖,我也要給他拖去。”
禾祖父其實對是否給禾澤造成危險并不十分在意,他看中的是家族在別人眼里的地位和家族的臉面。
餐桌上的場面冷淡下來,大伯咳了咳,轉過頭一臉笑瞇瞇的說:“二弟啊,快管管弟妹,別和父親頂撞,這孩子去野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興兒每次野訓都能取得個好成績呢,孩子就應該讓他去鍛煉,父親都是為了孩子們好啊。”
聽大老爺說了這話,禾興在旁邊露出謙虛的神色。
二老爺想了想,還要張嘴說些什么,便聽坐在下首的禾澤說道:
“沒關系的父親母親。孩兒也想去鍛煉一下自己。”
二老爺和二夫人聽了這話,心里泛酸,但也沒什么可說了。
野訓,顧名思義,便是去野外的訓練,因為國家允許學校的野訓有一定的死亡率,所以膽小的禾澤從來都不敢去。每次都是央求父母給他請假。
有一次就有兩次,上學的幾年時間里禾澤竟從來都沒參加過野訓。
但現在的禾澤不一樣了,他巴不得出去見識見識這個世界,這次的野訓正是個好機會。
一頓早飯,在每個人都各懷思量中度過了。
回到房里,大夫人不削的說:“那個小臭蟲竟然敢應下去野訓,真是奇了怪了,看他那么爽快的答應了,我心里還有點不舒坦。”說完摸了摸禾興后背,想了想又笑笑說,“不過野訓那么危險,只要去就夠他受的了。”
大老爺看著自家夫人無語的搖了搖頭,擺手讓禾興隨他去書房。
“父親。”禾興站立著叫道。
這禾興也是個相貌堂堂的人,雖然并不是很出眾,但身上也有一股子文人的書卷氣。
但是再仔細看,卻覺得哪里有一點違和,上揚的眼角和禾祖父后納的小妾一模一樣。偶爾漏出的神態使禾興看起來也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這般文雅。
“興兒,禾澤這次答應了去野訓,我總覺得有什么蹊蹺,你怎么想?”大老爺等著禾興回答,像是在咨詢他的意見,也像是在考他。
“父親,我覺得不能讓他容易的通過野訓……但是野訓區學校管的很嚴,并且不允許同學之間動手,想要做什么手腳并不容易。”
“恩,如果一定要讓你想出個辦法呢。”大老爺用手指輕點桌面。
“父親,你是說……他?”
大老爺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著自家兒子,“對,就是他!”大老爺撫慰似的把手附在禾興的肩膀上,“兒子,禾澤雖然是個飯桶,但是他的存在就是阻礙,不要放過任何可以讓自己道路更寬敞的手段。”
“恩!孩兒知道了”禾興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大老爺點點頭,“明日我便向皇上求個恩準,將禾澤交予六皇子作為搭配伙伴,既能讓皇帝更加看輕禾澤,也能賣皇后個面子!”
“如果碰上六皇子心情不好,禾澤就算沒命回來,也沒人敢追究。”禾興笑著接了他父親的話。
所以,就在禾澤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大老爺父子兩人已經把禾澤野訓的搭檔選擇好了。
等到禾澤一家接到消息,大老爺已經在圣上面前請完了恩典,違抗圣旨的事二老爺一家做不出,禾祖父也不會允許他們做。
禾澤以前頑劣,但是那種頑劣僅僅是小范圍的,比較輕度的任性。
而這六皇子可是圣京有名的兇剎,曾經出現過有一位世家公子在給六皇子行禮時動作怠慢,被六皇子派人壓著那人在馬路上跪了一個月。中途吃食都在那里,最后那人的腿因為長期保持一個姿勢不能動,也廢了。
還有人因為六皇子是皇家唯一一個不能修煉暗地里嘲笑他,被六皇子派人掌嘴最后致使那人毀容嘴歪。
諸如此類的事多的數不勝數,就是這一幢幢一件件,就促成了六皇子兇煞的名頭。
禾澤知道自己的搭檔是六皇子后一陣頭痛,他生在皇家自然知道,皇家之人最是任性妄為,視他人如螻蟻。這次的野訓禾澤只能改變‘好好了解這個世界’的想法,力求把自己變成透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