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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趙少晨拿單子給他看后,趙少晨又把一個杯子遞給他拿著,他自己則拿著單子再次對了一遍數據,還問傅暄有沒有哪里需要改。
傅暄當時滿心思想著林春陽的事,只注意林春陽和張君君乘坐他安排的家里那輛車,其他根本沒太關注,就說這樣的安排已經很好了。
于是趙少晨把那個杯子從他手里拿走了。
那是個很奇怪的杯子,杯身不是圓柱體,而是有讓指頭放進去的曲線型。
傅暄當時一點也沒在意那只杯子為什么是那么特別的設計,現在想來,當時的杯子,極大可能就是一個指紋采樣器。
趙少晨洗漱完,見傅暄還站在他的書桌前,就問:“馬上要熄燈了,你還不去洗漱嗎?站這里干什么?”
傅暄淡淡說:“我不在這里住,一會兒就走?!?
趙少晨笑著說:“哦。這是專門回來看我們?”
傅暄靜靜看著他,說道:“要不,你去自首吧,這樣,對你比較好?!?
趙少晨臉上的肌肉有一瞬的僵硬,但那份僵硬只有很短的時間,要不是傅暄一直盯著他,肯定就注意不到,他控制著面部的表情,裝作很疑惑:“什么?”
傅暄很為他這份鎮定感到佩服,要不是他涉嫌殺害張君君,那他真是個人才了,傅暄平靜地說:“你這么聰明,應該知道,怎么做對你最有利。我們畢竟朋友一場,不想看你是被警察直接帶走。”
趙少晨皺了眉,說:“你在說什么?”
傅暄說:“你父親是天華集團,符天華的董事會秘書,發生過的事,你覺得會完全沒有痕跡?警方已經重新調查張君君案了,就這樣?!?
趙少晨扶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有些顫抖,椅子腳和地面摩擦帶起了細微的聲響。
傅暄說:“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那么做,但我想,你肯定是迫不得已,畢竟從你本身出發,你沒有理由那么做。你去自首,會判得很輕才對?!?
趙少晨瞪著眼,他身上本就有一種匪氣,這時候這份匪氣就變成了兇氣,他一把將傅暄推開了:“你在說什么,我根本沒聽明白。你有病嗎?把張君君的事賴在我身上?我看是你害的她才對?!?
傅暄被撞在了身后的衣柜上,他冷冷看著趙少晨:“如果真不是的,突然這么暴躁是為什么?”
趙少晨臉色鐵青,手上的顫抖越來越厲害,看來,他還是年輕,根本無法做到一直藏住心事。
傅暄:“知道我為什么懷疑到你嗎?”
趙少晨不應。
傅暄:“只要發生過的事,那就一定有很多線索。是不可能瞞得住的。”
趙少晨渾身僵硬,一動不動,大冬天,額頭上的細汗一層層泌出來。
宿舍另外兩人也都從洗漱間進臥室了,兩人看著傅暄和趙少晨,內心極其震動,一時都沒說話。
傅暄回頭看了看兩人,又輕拍了一下趙少晨的肩膀,“我先走了。”
趙少晨沒有推開他的手,只是站著不動。
傅暄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趙少晨一眼,見他依然低著頭沒有動作,就皺了皺眉,一番左思右想后,他還是離開了。
傅暄心情沉重,很難過,剛走到樓下,手機就響了,林春陽打來的。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林春陽:“傅暄, 學校bbs上有發你和我的帖子,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傅暄抬腿正跨出宿舍樓大門, 隨著大廳里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整棟樓被深夜不想睡的男生們的哀嚎聲填滿, 傅暄沒聽清林春陽的話, 身后的腳步聲也在這些哀嚎里被隱匿, 大約是那瞬間的心靈感應, 他急速回了頭。
趙少晨沖過來, 一拳就要擊中他。
傅暄讓了過去,手里的手機卻飛了出去,啪地一聲撞擊在地板上,又沿著大樓前的臺階往下跳躍墜落,摔在了下方的草地里。
林春陽只聽到了手機和地板撞擊的聲音,聽到了男生宿舍樓里抗拒午夜熄燈停電的哀嚎聲,然后手機世界里就安靜了,只有很細微的遠處傳來的嗡嗡聲。
“傅暄?”林春陽的心里充滿了恐慌。
但沒有人回答她。
林春陽的大腦在瞬間就懵了,沒有管其他,拿著手機就從宿舍里沖了出去。
宿舍里已經熄了燈,走道上的白熾燈光芒顯得既耀目又孤獨。
從樓里沖出大門,向傅暄的宿舍樓狂奔的過程中, 林春陽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腦子里一片茫然, 手機依然接通著, 但沒有聲音傳過來。
傅暄遇到什么事了?
是被人襲擊了嗎?
被人劫持?
他不是該回家了嗎, 為什么還在宿舍樓里?
這個年代,又有多少個孩子不是被家里千嬌萬寵養大的,在來上大學之前,有些人恐怕是可以向家長予取予求的,但到學校里,每個人都是有脾氣的小公主小王子,在一起相處未免發生各種摩擦,宿舍里吵架的事是時常就有。
之前學校甚至發生過一個學生因為和室友發生摩擦而拿刀殺了對方的事,在周圍的同學“感謝室友不殺之恩”的一片調侃聲音里,只有死去的人的親朋好友們才能感受到真切的痛苦。
君君才剛離開她不久,要是傅暄也遇到什么危險,她要怎么辦?
她是個災星嗎,不能和人交好嗎?為什么老天爺要這么對她,非要讓她一世孤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