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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跳躍太快,林春陽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她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說:“我沒有被她把頭發抓掉很多吧,有禿了嗎?”
傅暄搖頭:“沒,要是禿了,我肯定看得很清楚。”
林春陽說:“那就沒問題了。她很喜歡你。”
傅暄:“我知道,但喜歡我的人那么多,我又不可能一一去喜歡她們。而且,我不喜歡聽你講別的女生喜歡我這件事。”
林春陽:“為什么?”
傅暄挑了一下眉:“你自己去意會。”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你自己去意會。”傅暄這話講得頗悶悶不樂, 林春陽把他這份不高興聽在耳里,而且也上了心, 努力去“意會”了, 但實在無法意會, 只好蹙眉實話實說:“我意會不了, 別人喜歡你不好嗎?你怎么反而矯情上了, 還不喜歡聽了?”
傅暄差點被她氣得嘔血, 為了駕駛安全, 不得不忍下了,但還是像只氣鼓鼓的青蛙似的抿著嘴鼓著腮幫子,真的矯情起來了, 不回答林春陽。
林春陽是比較敏感的人,當然發現傅暄比剛才更生氣了,她只好嘆了口氣, 說:“算了,你們有錢人的脾氣, 我是摸不著的, 你不喜歡我講, 我本來該尊重你不再講了,但是那些女生喜歡你的事,與君君的事情有關, 我不可能完全不講。”
傅暄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林春陽的遲鈍, 真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過,一個能把小時候的他認成女生的人,也不能指望她有多么敏感了。
傅暄說:“你想講什么,你就講吧。”
林春陽瞥著他:“但是你這么不高興……”
傅暄:“你根本不會在意我高興不高興,不是嗎?”
林春陽為難地說:“我并不是這樣的人。我當然希望你可以好受點。”
傅暄挑眉一笑:“好了,你想說什么,你就說吧。”
林春陽愿意相信傅暄不會是害死張君君的兇手,但是,張君君是在傅暄家里落水而死,只要追查這件事,自然就會牽扯到傅暄身上,因為張君君的死,傅暄已經受到了很多不公正的對待,開始是被別墅區的物業和保安懷疑,之后又被警察調查,最后還被網絡言論傷害,林春陽知道無論傅暄表面上表現得多么鎮定淡定,但心里肯定不會好受,而自己作為他的朋友,還在他面前不斷提這件事并追查這件事,他心里肯定更不好受,但林春陽又不可能因為會讓傅暄不好受就不追查這件事,所以心里就對傅暄特別負疚。
林春陽心說等把君君的事查清楚了,她一定答應傅暄一個要求,以對他表示感謝。
她說:“我這么麻煩你,要是我做什么,可以讓你開心一點,你可以對我提一個要求,我一定辦到,就當是補償你。怎么樣?”
傅暄不由笑出了聲來,趁著紅燈盯著林春陽看,“你一個女孩子,講這么江湖氣的話怎么行?你知道我要提什么要求?還是你對別人也這么大方,可以滿足對方的要求?”
林春陽皺眉說:“這是江湖氣的話?你是不是看武俠小說看多了?當然是我能辦到的要求。吃頓飯或者買個小禮物什么的?我可沒有太多錢,幾百塊的禮物,就可以了啊!”
傅暄又笑了起來:“你準備幾百塊就把我打發了?”
林春陽越發覺得他是要和自己抬杠,說:“既然你要當杠精,那就算了。我收回我剛才的話。”
傅暄趕緊說:“別別,既然你要補償我,怎么能說話不算話。那我提一個小要求吧。”
林春陽:“你提!”
傅暄看她這么干脆,不由心癢,簡直要提出“你做我女朋友吧”這樣的要求,好歹是克制住了,不然林春陽以為自己朝她耍流氓,以后都不理自己了,那不是得不償失嗎?
別看林春陽說話這么大方,但傅暄覺得林春陽是個挺謹慎且有危機感的人,很像一只刺猬,只要讓她覺得危險,她就該把全身的刺給立起來了。
傅暄故作猶豫,說:“我現在想不到有什么要求,可以以后想到了再提嗎?”
林春陽點頭:“可以。”
傅暄便笑道:“行,那我以后再提吧。”
林春陽看他是真的高興了,就繼續剛才的話題,說:“你們班是不是很多女生都喜歡你,所以君君向你告白,是很招人嫉恨的事,君君有沒有可能是被喜歡你的女生推下樓的?”
傅暄從小就挺討人喜歡,出生后,他外公外婆和父母就視他如珠如寶,在他外公外婆的財富地位加持下,他作為二老財產的遺囑繼承人,加上他長得玉雪可愛,又很聰明善良,自然特別討人喜歡,可說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即使他外公外婆過世后他媽媽又瘋了,他媽瘋了之后對他做過很多傷害他的事,但這也不能改變他是受很多人的喜愛長大的孩子的事實。
他并不是缺愛的人,所以對被很多人喜歡,他并不是很在意,只是不喜歡林春陽如此不介意別人喜歡他,一點醋都不吃,這說明什么?說明林春陽對他沒有超越友情的感情。
傅暄很郁悶。
“她們真的會因為這種事就推人下樓?”
這事畢竟關系著一個活生生的人的生命,傅暄回憶了班上那些女生,總覺得不該有誰這么惡毒才對。當然,他也知道萬事無絕對,他并不是沒有見過校園霸凌,知道人心的惡毒與人的年齡和性別都沒有關系。
林春陽說:“你看那個杜媛媛就因為懷疑我和你在談戀愛而吃醋,專門跑到我的宿舍樓前堵我,這種事她都做得出,不小心把君君推下樓,也不是不可能的。”
傅暄多看了林春陽一眼,心想她知道杜媛媛吃醋是因為懷疑她和自己是在談戀愛,不過她對這件事居然這么平靜,都沒什么想法?
傅暄腦補了不少,回歸到林春陽提出的問題本身上,他卻是不敢做任何臆斷的,說:“這個,需要證據。”
林春陽說:“我當然知道需要證據。我只是想說,當時在你家的人,其實大部分人都有作案動機。而不是像之前警察調查的那樣,沒有人有作案動機。”
傅暄說:“是的。”
其實傅暄明白,因為張君君是在自己家里落水,他爸既然都給物業和保安聯系過了,肯定也會和警方聯系,讓張君君落水而死這件事快速解決,而且不和自己牽扯上關系,雖然不是他的意愿,但張君君落水這件事被草草對待,沒有深入調查,就判定張君君是自己不小心落了水,其實是與他有關的。
林春陽心里是否明白,并且有怨他?
傅暄覺得很愧疚。
傅暄的車開到了別墅區外面,卻沒能進別墅區。因為別墅區大門口被鬧事的人堵上了。
不少人帶著花圈,把別墅區前面的路給堵上了,還有幾個老人躺在公路上大哭,警察也在,但是卻拿躺在地上的老人沒有辦法。
傅暄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不由奇怪,“這是怎么了?”